第 9章 惡鬼之國(1 / 2)

紅日西沉,餘暉撒在村莊上,

平靜與安詳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展無駭獨自走在村莊對麵的小坡上,欣賞著這極國的美景,腦海中仔細記錄著阿房這些年生活的村莊。

走著走著,看見小坡背麵坐著一人,此時也在凝視著夕陽。

是一位麵相硬朗的中年男子,他的胡須泛白,麵上布滿著皺紋。

雄壯的上身隻裹著纏包,背上裸露著無數刀箭留下的傷疤。

展無駭知道,這人正是和自己鬥至多時的強悍惡鬼,也是阿房口中的“子雲將軍”。

他這時臉上駭人的裝扮已經不在,那張硬朗的臉上透露著數不盡的滄桑。

展無駭走至中年男子身旁慢慢坐下。

倆人都沒說話的坐了許久,

展無駭率先開聲說道:“謝謝你救了阿房。“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會兒,

用嚴肅的語氣說道:

“我已經知曉你前來的目的。”

隨後,

子雲道出當日實情。

那日,柳阿房在兵營做飯,正巧碰見展無駭從ni林中竄出來,一眼便認出了他。

便朝身邊的子雲手下的將士說道:

“呀!言叔!這就是以前救過我的大哥哥呀!他怎麼來到這了!!”

之後那將士便走到不遠處,拍醒了閉目養神的子雲將軍。

那將士與子雲彙報完後,子雲便想讓極兵去接無駭軍中一聚。

展無駭做賊心虛,卻以為是自身暴露!

見麵相凶神惡煞的敵兵突然朝著自己奔來,便連忙往懸崖的方向跑去。

他想著就算事情敗露,也要點起那狼煙。

憑著自己的勇猛,拚盡全力也要撐住三刻。

就算最後跳不掉了,大不了也就跳崖一死!!

極兵見其突然奔跑,就連忙追趕。

展無駭哪知道是這回事兒!即刻與士兵發生了交鋒。

他這木頭腦袋,真是隨了他那伯父魯隱公,真不愧同出一脈,天真木訥至極。

子雲得知將士正與其交戰後,不敢多想,急忙率兵趕了過去。

可這展無駭武力驚人,

待其趕到之時,展無駭已把一位軍中士兵右手砍掉。子雲頓時怒火中燒,便與展無駭打了起來。

阿房知道兩人的本事,怕必有一亡。

便叫人找張大網也追了過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去到時子雲已經落敗暈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展無駭卻像殺紅了眼,

就如六年前在那密室中一樣。

聽完這番話展無駭腦袋非常混亂,隨即問道:

“那為何追趕我的士兵朝著我吱哇的胡亂吼叫!?”

子雲怒眼瞪向身旁的展無駭,說道:

“那些將士怎麼就是亂叫!他們沒了舌頭,隻能發出那樣的聲響!!”

子雲顧及不上肩上傳來的巨痛,大聲繼續說道:

“那些孩子原本都是奴隸!遭受過截舌之刑!!”

當時追趕展無駭的將士,有幾位是無舌之人。

展無駭又做賊心虛,一邊聽見有的人讓他別跑,一邊聽見奇怪的吼叫。

他以為是事情敗露,那群凶神惡煞裝扮的“惡鬼”想將他俘虜。

聽到這,展無駭腦子“嗡”的一聲。

一片空白。

他知道,這世道對“下等人”的不公。

怕下奴把事情外露,就會割掉奴隸的舌頭。

奴隸試過逃跑,就會施以刖刑。把膝蓋骨削掉,用來看守大門。

若家中又有妻妾,就會對用來服侍的男奴施以宮刑,割其“三腿”。

各式隻針對“下等人”的刑罰應有盡有.....

在這個世道,也是司空見慣….

“極穀到處掛滿頭顱,是因沒有城牆!

士兵以灰塗臉裝成惡鬼,隻因極國弱小!

舍命闖進費邑,隻是為了奪回不幸人的妻兒!”

“極國隻不過是一群無地可容、無家可歸的人建起的罷了!”

說到此處,子雲緩緩站起身來,眼神裏似乎出現了光,昂然地繼續說道:

“被割去舌頭之人,在極國可成斥候。

斷腳之人,可去織衣。

無手之人,可以拉車!

這兒的每一個人!都可以平等活著!

像個人一樣活著!”

子雲激揚雄厚的說著,毫無察覺此時肩上的纏布開始變紅。

“若不是阿房說你絕非惡人,年少時又設法解救阿房!我當日就可殺你了!!”

子雲說得激動,發現傷口傳來疼痛,便伸手去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