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我們下山了,別怕,有師兄...”
“喂,我們現在該去哪?”
之行毅然轉過身蓄力待戰,並不寬廣的肩膀擋在之衡身前憨笑道:“他們會告訴我們的...”
迷迷糊糊之中,這幾句單調的對話一直在腦海中徘徊,他很想扳開前麵這個礙眼的家夥大罵一句你擋住我的視線了,可是他卻發現無論自己怎樣使勁,眼前的背影卻漸漸遠去直至消失無蹤。
他猛然起身大喊道:“大師兄!”隨即茫然四顧,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四周卻是空無一人,此刻他才驀然驚覺自己已冷汗貼背,他一把扯開身上的薄被,輕身下床如臨大敵望著眼前來人。
“你醒了?”沒有太多劍拔弩張危機四起,一身粗糙布衣神色淡然、顯然已過不惑之年的知命老人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進來,他聲音帶著莫名的慈祥:“你方才中暍昏闕,是那位一直擋在你身前,怎樣勸說也不肯把你交給我們的小師哥背你到這裏來的”
見自己解釋後跟前那黃發小兒仍不肯放鬆警惕,老人眼中透露一股懷念,繼續說道:“你莫要緊張,湯藥我先放在此桌處,等會兒你師哥便回來”說罷擱下藥碗,轉身離開了。
看見老人離去,之衡如臨大敵的姿態鬆懈了下來,這他才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倦,兩眼一黑險差又昏了過去,長籲了口氣緩了下神,突然覺得好渴,隨手拿起桌上的碗牛飲了一口,呷了呷嘴,清清涼涼的還有點甜蠻好喝,再吞了一口沒什麼不對勁。半響。
噗~
之衡一口老藥噴了出來:我到底在做甚...又想了想,反正都喝也不差這幾口吧,接著吧唧吧唧喝的那個津津有味,剛一碗見底抬頭便看到大碌杉進屋,脫口問道:“你沒...這湯藥還有麼”實際上他是想說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可話到嘴邊愣是改口了。
之行一樂,那股傻乎乎的勁便爬滿臉上:“師弟你醒啦,你等會,我馬上給你盛去”
之衡撇了撇嘴:“不喝了,逗你玩呢”
“那麼你餓了嗎,晌午了,剛我跟徐老伯抓了一頭野豬回來,現在他們一群人正殺豬呢”之行一拍腦袋:“糟了,忘了要在午飯前趕回去呢,我都跟之妤說好了”
“...”之衡很鬱悶,他好特麼想抄起床邊的枕頭抽死這廝,好不容易定了神,說道:“你先別想那些亂七八糟,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這裏又是哪裏?”
之行看了看眼前的小破孩,反問道:“這很重要嗎?”過了一會又道:“哎哎,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因為他剛說完之衡便抄起枕頭想扔他。
“剛我們不是到了山腳嗎,你可能跑的太急了,中了署,我就把你背到這裏來休息啦,這有什麼好說的”之行一臉順理成章說道。
之衡看著眼前這廝,好特麼想掐死他啊,真傻還是假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