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你睡床可以,隻有你不害怕。”鄭旭飛陰險的笑了笑。
我謹慎的望著他,“什麼意思?”
“因為這張床我爺爺睡過啊?隻要你不害怕我爺爺在這裏睡過你就睡好了,至於半夜突然醒來發現身邊有個老頭正望著你,滿臉皺紋,忽然吧唧吧唧的流口水,黑乎乎的眼睛空洞洞的望著你,突然舌頭一伸……然後嘿嘿的笑起來……”“喂!停停停……我睡椅子。”我投降了,丫的,說得那麼恐怖,鬼才敢睡呢?有沒有搞錯啊!死人的東西竟然還留著,還繼續用,不是說死人的東西不能留嗎?真是個奇怪的地方,我嘟囔了幾句,躺在涼椅上,睡覺……
不過,好像又起風了?萋萋涼涼的月光,搖搖晃晃的樹葉……
看了看已經熟睡的鄭旭飛,一想到他睡的床是死人的,我就渾身發毛……
夜涼如水,偶爾聽著鄭旭飛傳來的鼾聲,我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怎麼辦?睡不著啊?房間裏的燈我沒有關,因為我很怕黑……
風越來越大了,吹的門窗拍打作響,每一聲都刺激著我的耳膜,“呼…砰!”窗戶忽然被風吹開了,一股冷風襲來,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看著那不停拍打的窗戶,我咬咬牙,站起來走到窗戶前,伸手去拉窗扇…。
“扒!”一個冰冷而纖細的東西抓住了我的手腕,那種寒冷直接涼如心底,我瞪大著眼睛緊緊的盯著黑漆漆的窗外,白森森的骨架,不,準確的是一雙手,一雙隻剩下骨架的手緊緊的抓住我的手腕,我看不到究竟是誰?我隻感覺到一股力量在拉我,使勁的想要把我拽出門外。
我另一隻手緊緊的抓住牆壁,我的手不停的顫抖,手腕上那股寒冷都讓我打了好幾個冷顫,刺骨的疼痛逼得我緊緊的咬住下唇。
我扶著牆壁使命的往屋裏一拽,抓住我的手忽然鬆開了,我身子重心不穩,一下子摔倒在地,我吃痛的抬起頭,我看清楚了麵前的人,黑色的風衣,高高的帽子,我看不到他的臉,隻是下一秒,他再次伸出手,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聲音暗啞而低沉:“跟我走吧!”
我謹慎的盯著他,一步步的往後退,我一直朝鄭旭飛的方向退,忽然轉過頭去…
隻看見一個汙蓬垢麵的老鬼坐在床頭,空洞的盯著我,嘴唇微微張開,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什麼?可是這個時候我更不可能去管他在說什麼?
我隻知道前麵有狼,後麵有虎……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我驚恐的盯著朝我一步步走進的黑衣鬼,卻又不敢退後,後麵是恐怖的老鬼……
我著急的想像鄭旭飛求救!可是他卻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漸漸的那個老鬼竟然開始在鄭旭飛的旁邊躺下去,然後雙手緊緊的環住鄭旭飛……
一張一合的嘴巴,我終於讀懂了是什麼意思?
“乖孫子,快睡吧!爺爺在!”
我無力的靠在椅子的旁邊,爺爺?我哭笑不得,這個就是他爺爺嗎?真的是鬼?還好自己沒有睡那張床,不然,一想到自己要在睡覺,突然出現個這麼恐怖的家夥抱住自己,想到這裏,心裏就開始發毛……
我在地上爬來爬去,那個老鬼並沒有理會我,隻是一個勁的樓住自己的孫子,可是我沒有忘記我麵前有個風衣黑鬼……
看他那酷似九陰白骨爪的雙手,比吸血鬼還慘白的皮膚,整個人隻留下一雙空洞的眼睛……
他踉蹌的走著,嘴裏喃喃道:“靜兒,你來了?”
嘿嘿!你來了?紛紛好孤單呢?你來陪陪她好嗎?
來!他說著伸出雙手,然後手上的皮膚開始脫落,露出一道道猩紅的血痕來……
“啊!”我失聲尖叫起來,猛的坐了起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股風吹進來,我背後一涼,轉過身去,還好,鄭旭飛的身上並沒有老鬼,我大口大口的呼著氣,摸了摸額頭,原來是做個惡夢啊?
不過,怎麼會做這樣的惡夢呢?靜兒?是指陳靜嗎?
為什麼夢見他們?
風呼呼的吹來,這才發現窗戶真的是打開的,外麵的風很大,看來是要變天了,望著被烏雲遮住,被迷霧覆蓋的月亮,我不禁開始仔細的回想那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