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你可是稀客啊。”陳嬸有些冷嘲熱諷。
李老板不理她,招手叫李基:“小王,你出來一下。”
李基趕緊叫邊上一個人頂上自己的位置,被老李頭拉了出來。
“小王啊,中午那三個女人像是來找你的?”李老像是自己看中的女婿要飛一樣,直奔主題。
“別開玩笑了,李總,我不認識她們。”李基哪裏敢承認。
“你還不承認,你走了後,有個警察來問過你的情況。”李總有些急了。
“嗯?”李基眉頭一緊,身體猛然定立,整個人都變了。
李總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剛才那個整天混在小棋牌室裏,不思進取的小王同誌嗎?
李老板心道:果然是有故事的年輕人,果然沒有看錯這個年輕人,果然跟老子年輕時有得一拚。
李基隻是不承認罷了,以他遠超常人的第六感,怎麼能不知曉。
自己刻意遠離過去那種日子,刻意體驗著普通人生活,想讓自己在最短的時間內,拉近與社會的距離,接近普通人,將來自己的生活與他們一樣。
其實他本可以不用這樣,以他超強的適應能力什麼環境下不好生活,把自己搞得真像小市民一般,說得不好聽像裝逼。
李基真的想體驗一把小市民的生活狀態,他之所以選在江南這個二線城市。蓋因這裏民風比較樸實,生活節奏較慢,生活質量卻很高。更重要的是城市比較整潔,古建築物比較多,曆史文化厚重,這是他最看重的地方。
雖然他以前一直生活在北方那個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城市,但是空氣質量不好,路堵現象嚴重,那邊人普遍生活壓力太大,那裏也發生了些傷心事。
李基其實是個隨性的人,之前的工作狀態讓他時刻緊繃壓抑著,一旦從原來的狀態中解脫出來,心理也就徹底地與過去作了切割。
其實看到那把木倉的時候,他艱難地把頭埋了下去。
雖然不知道那把為木倉何在那女人手上,可李基知道自己與那支木倉有關聯。
可是,這一切與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此一時彼一時,自己現在什麼身份?
隻是,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麼?她的背景是哪路神仙?她又想通過警察了解自己什麼?
李基意識到自己不經意間流露出了某種自己刻意隱匿的氣質,也不以為意,隻是淡淡地看了李總一眼。
這個中年男人,也是一本厚厚的書啊!
在李基的眼裏,李總就像個隱士,小隱於野,中隱於市,大隱於朝,曆朝曆代這種人多見。
自己呢,談不上隱,隻是退,對外是名轉業軍人,個中原因其實隻有自己清楚。這也是李基與李儒談得來的原因,都是有故事的人。
在李儒的眼裏,李基並不是他表現的那般天天無所事事的年輕人,打他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了。首先這個年輕人的那種風輕雲淡的談吐,微眯的眼睛偶爾透出的明亮,就讓李儒覺得這樣的年輕人太少了。
李基對自己女兒李蓉表現出來的好感和適度的調笑,在李儒的眼裏就像在演戲一樣,男主角的戲還算不錯。
這個年輕人幾乎一日三餐都在他這裏用,而且都是掐著點兒來的,很守時。從這一點兒可以看出來,這個年輕人對自己有著異乎尋常的自律。這也是李儒放心讓李蓉跟他交往的原因,他骨子裏認定,李基就是頭狼,也不會輕易吃了自己的女兒。
兩個人交往了近二個月,可以說李儒把李基的本性看得很透,事實上也是如此。
有幾次,老李帶李基去夜場喝酒,兩個人都喝醉了,李儒已經說不出話來,已經坐不住了,隻能躺在公主腿上昏睡了,順便揩揩公主的油。李基雖然看上去醉得也很厲害,可他還能穩如泰山地坐在椅上,頭腦清楚地與陪侍在身邊的公主說著話,規規距距的。
幾次下來,李儒知道李基還有很多秘密自己不知道,這不是不交心,不是不坦誠,而是一種自我保護。李儒跟他喝酒,也不是想從李基嘴裏套話,更不會認為李基是個小狐狸打敗了自己這個老江湖。
從年齡上來說,李儒近似於李基父輩,從李基斷斷續續透露出來的信息,他也看到這個年輕人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至少他知道李基報了個什麼健身教練培訓班,光學費就交了近萬元。聽說要最近才拿到證書,應聘到一個小健身中心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