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病房的走廊上,江月萱與進來的女人彼此對持著,兩個人都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那個女人的打扮相當講究,身上的任何一款東西都是名貴之物。
就是人站在那裏,也可以讓人感覺到她那高高在上的氣勢,一身的傲氣和貴氣,讓人敬而遠之。
“江……波?”那個女人的語氣有些猶豫。
江月萱的手指已經扣進手心,自己卻是沒有感覺出來。
相隔六年,再次看到這個女人,她竟然還是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多少次,她都想找到這個女人,想問問她,為什麼會對她恨成那個樣,非要將她毀了不可。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恨已經沒有那麼濃了。
而風明昊的幾次糾纏,讓她連恨都沒有了。
可是,看到了這個女人,她那傷痛的記憶就如潮水一樣地撲來,她沒有辦法控製自己。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她努力地做了幾下深呼吸,讓自己鎮靜。
“風夫人,別來無恙!”
來人就是風明昊的母親秦鳳儀。
“我們找個地方,我有話要對你說。”
秦鳳儀臉色冷冷的,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請跟我來。”
江月萱說完,繼續向前走去,出了兒科病房的大門。
兩個人之間的互動,被護士站的兩個護士看到,不由得感了興趣。
“那個女人是誰?”
想到最近江月萱高調說自己的老公有錢,卻又不肯說出他是誰,她們立刻有了八卦的內容。
“該不會是……”一個護士吞吞吐吐地沒有把話全部說出來,但其中的意思彼此都明白。
以江月萱的容貌,做個小三是稀鬆平常的事。
再想一想她前後的表現,說她是小三可是有著相當的說服力。
“都找上門了。”另外一個歎了口氣。
“江大夫也是,條件這麼好,幹嘛要給人家做小啊!”說話的人表示著不理解。
“有錢啊。”
說話間,又有幾個人湊了過來,還有幾個女大夫。
“你們在說誰呢?”
“你們剛才沒有看到,人家原配找來了。”
“原配?”聽話的人沒有聽明白。
“江大夫情夫的老婆找來了,還好,沒有扯她的頭發打她。”
聽到的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你是說,江大夫的老公是她的情夫?”
“要不,她為什麼不敢說出那個人是誰?那麼有錢的人,一定是有名的,一說出來,就露餡了。”
“是啊,她這是被人告狀,沒有辦法,才會拿那個男人做擋箭牌,估計是讓人家的老婆聽到了。”
“說不定,整件事就是人家老婆在報複她。”
此時,江月萱是沒有聽到這些背後的議論,否則,她真的會一口老血吐死。
她和秦鳳儀一前一後,一直走到醫院後麵的花園的涼亭處,江月萱見四周沒有人,這才停住了腳步。
“你有什麼事要說?”她的語氣很不好,沒有半點的恭敬。
她可以這樣和秦鳳儀說話,都覺得自己已經很冷靜了。
麵對一個差點將自己徹底毀掉的人,她應該做的是一頓老拳,將她打趴下。
可是,她卻是不能這樣做。
“江波,我是來警告你,你不要再糾纏我兒子,否則,我會對你不客氣!”秦鳳儀開口就是威脅。
江月萱冷笑:“廢話,我都跑到這裏,相隔千裏,離他還不夠遠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自從他回來以後,你三番五次地返回濱城,不是勾引他,又是幹什麼?”秦鳳儀質問道。
“請你說話合乎一點兒邏輯。”江月萱譏諷地看著她,“他沒有回來的時候,我也是要回濱城的,那個時候,我勾引誰?”
“你那個時候,就是要找他!”秦鳳儀立刻答道。
“他在國外,我去濱城找他?”江月萱可笑地看著她。
“你是在看有沒有回來!”
江月萱忽然感覺如果自己繼續和她說下去,她自己也成了白癡。
可是,話不說還不行,這個女人不會輕易就這樣離去。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平穩,更是有意識地把手揣進白大衣的兜裏,以免自己忍不住,會對這個女人動手。
這個女人絕對是她時刻想動手暴揍的人。
“那我就實話告訴你,如果我真的想找風明昊,別說他出國,就是去了火星上,我也可以找到他。況且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在和我聯係,天天往我的郵箱裏發郵件,如果我想找他,還需要我費那麼大的勁兒跑回濱城?你覺得你的兒子好,那就領回家好好摟著,抱著,別讓他來煩我。”
她像模像樣地掐著手指算著:“自從他回國以後,他已經過來找我……五次,六次,還是……”
她突然放開手,一臉的不耐煩:“我算不過來,反正來了好幾次,像個賴皮……糖似地粘人,很煩人。希望你這次回去把他看好,最好用個鏈子將他綁上,栓好,你走哪裏都帶著他,保證他不會來煩我。”
她本來是想用狗字,可是,對風明昊她還沒有恨到那個地步,用狗來形容他。
其實,她真的不恨也不怨他了,隻想讓兩個人就此相忘江湖,兩不相欠。
她說得痛快,秦鳳儀卻是已經被氣得臉色發青。
“你……!”她氣得都快說不出話。
是父母都覺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優秀的,自己的兒子被人說成這個樣,她哪裏會不氣。
如果她的心髒不好,估計這一會兒已經被氣得犯病。
她說不過江月萱,就要動手。
就在她的手揚起來的時候,江月萱一下子把她的手腕抓住,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想要動手,吃虧的是你,你還是放棄吧!”
她猛地一甩,秦鳳儀差點兒摔倒。
江月萱不想再和她糾纏,因為她要趕去門診出診,於是轉身就要離去。
“你的心怎麼那麼狠,你知道他都為你做了什麼?”秦鳳儀對她喊道。
江月萱轉身,語氣冷冷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要做什麼,我管不著。”
“他為了你,竟然把上億元的合同讓給了晨風集團,你知道嗎?”
江月萱愣住:“他為了我把上億元的合同讓出去?為什麼?”
“你還好意思問?他是要為你贖身!”
秦鳳儀的話讓江月萱更是意外:“等一等,他為我贖什麼身?我又沒賣了我自己。”
“沒賣?”秦鳳儀冷笑,“沒賣,這麼多年來,你哪裏來的那麼多的錢照顧那個植物人?”
“那是我的老公給的。”江月萱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老公?”秦鳳儀譏笑,“應該是是包養你的情夫吧?”
江月萱的臉色瞬間變了,眸子裏現出怒火。
以前,她自己都覺得與周宇墨的關係就是這樣的關係,可是,她現在卻是沒有辦法接受這樣說她。
她與周宇墨是堂堂正正的夫妻,周宇墨現在這樣護著她,說她是他包養的情婦,不僅是對她的侮辱,更是對周宇墨的侮辱。
她絕對不允許!
她抬起腳步,向秦鳳儀走近,臉上的神色,讓秦鳳儀感覺到了害怕。
秦鳳儀不由自主地往後退著,一直到身體靠上了欄杆,沒有辦法再後退。
“你……,你要幹什麼?你想打人?”秦鳳儀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告訴你,我沒有你說的那麼齷蹉,我和老公是領了結婚證,而且是受到長輩承認祝福的。如果你再敢胡說八道,我不介意讓我老公將你們風家弄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