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江月萱把病房裏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去了邢雨菲的辦公室。
“邢主任,我今天有事,請個假。”
邢雨菲一臉的關心:“是不是家裏有事?”
“是。”江月萱沒有否認。
“按理說,我應該尊重你的隱私權,你不說,我不應該打聽你家裏的事。”
邢雨菲很同情地看著她,“可是,你最近似乎請假太多了,科裏已經有人向我反應這事。你也知道,我現在很為你的聘用問題為難,正在努力為你爭取。但你現在的表現,很容易讓人抓到把柄,讓我不好為你說話。”
江月萱心說,聘用的事還需要你爭取?
你真的爭取過了嗎?
她可以肯定,魯昱濱在這件事上幫她,絕對不是因為邢雨菲,雖然邢雨菲與魯昱濱之間有著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係。
那就是魯昱濱是風明昊的表哥,而邢雨菲是風明昊的未婚妻。
江月萱神情一肅:“這個我知道。有關聘用的事,你不用為我考慮,隻要一切公平就行。但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處理,請主任準假。”
邢雨菲點頭:“那就去吧。如果需要幫助,就告訴我。”
“謝謝邢主任。”江月萱說完,立刻轉身離去。
邢雨菲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漂亮的臉上,再次現出一抹怨恨。
……
江月萱在九點鍾的時候,準時趕到了民政局。
看著大門口牌子上民政局三個字,隻覺得自己的心如同進了攪拌機。
這些年來,她從來都不從這個門口經過,因為實在是不喜歡民政局三個字。
雖然這個民政局,不是六年前的濱城民政局,但它們的功能是一樣的。
以前是因為這三個字會勾起六年前的那個噩夢,後來是覺得她一到這裏來,那就意味著她將與周宇墨離婚。
到了現在,她不得不承認,她不想離婚。
可是,這件事又哪裏是她可以做主的?
就算這六年是她偷的吧。
按理說,她早就應該來這裏,把那個結婚證變成離婚證。
昨天晚上的事,的確讓她很傷心,但不恨他。
這六年,她從周宇墨那裏得到的太多,無論他怎樣對她,她都沒有理由恨他的。
現在,她真的想把這一切結束,然後安安靜靜地帶著孩子生活。
昨夜,她隻睡了一小會兒便醒了。
睡了一覺,讓她自我感覺思路清晰不少。
她已經做了決定,等離婚手續辦完後,她會辭職。
然後回濱城和江雲海結婚,給陽陽一個完整的家。
她已經知道,現在桑晚是雲水醫院兒科主任,而那家醫院有是她們唐家的,她想通過她走個後門,到那裏工作,哪怕不做主治醫,隻是普通的住院醫就行。
如果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到處求職,哪裏聘用她,她就去哪裏,都無所謂。
她慶幸自己沒有腦子一熱,連周宇墨的那張卡都還了他。
有那張卡,她近期的生活不會很糟糕。
她也相信,周宇墨不會因此而停掉這張卡,她還是相信他的人品的。
一切都不算糟,對比六年前,現在已經好得不得了。
所以,她還是感謝周宇墨。
她走進了民政局的大門,往停車場上看了一圈,沒有看到周宇墨的那輛黑色賓利。
進了結婚登記處的大廳,轉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他,便走出去等他。
天是陰的,雲色很深,看樣子馬上就要下雨。
她站在大門旁邊的人行道上,向周宇墨可能過來的方向張望著。
一對對的男女從她的身邊來回經過,有的是了進去,有的是走出來。
緊密貼在一起的,臉上帶著幸福笑容的,一看就知道是來登記結婚的。
分開走的,臉色冷冷的,當然就是來離婚的。
看著那些帶著笑容的一對對情侶,江月萱心裏有些感慨,並替他們祝福。
希望他們不會再回到這裏,就像她似的,將他們手中的結婚證,變成離婚證。
已經過了兩個小時,周宇墨還是沒有出現。
天空終於下起了雨。
但她就是不想進樓裏躲雨。
她不想看到裏麵的那些人。
那裏的人都是成對成雙的,哪怕是離婚,也是需要兩個人同時在的。
而她隻是一個人,進到那裏,會讓她不舒服。
雨中的她,眼睛還在看著同一個方向。
雨水很快便將她的全身濕透,全身都感覺到冷。
這樣的等待,讓她想起了六年前暴風雪中的等待。
……
“脫!”
“再脫!”
江月萱機械地聽著對方的指令,一件一件地脫著身上的衣服。
當她的上身隻剩下一件襯衣的時候,她的手停下了。
“讓你繼續脫,你聽到沒有?”
江月萱沒有動。
“啊!”
從她的對麵傳來一個男人的痛楚的聲音,她的手動了。
那是江雲海在叫。
剛才,江雲海打電話讓她來幫他付酒錢,結果,進來就看見他遭人挾持。
而她自己便被這些人逼迫著脫衣服。
她不聽,對方便用刀捅江雲海。
那刀就抵在他的脖子上,剛才因為她的遲疑,那刀加深了許多,更多的血正在從刀口處流了出來。
隱隱地,她感覺今天的事是因她而起,對方是衝著她來的,所以,她不可以讓江雲海受到傷害。
她一咬牙,將襯衣()脫掉,隻剩下兩點遮掩。
“哇!”
“靠!”
“真正點!”
閃光燈在劈裏啪啦地響著,有人在照相。
“過來!”
那個一直對她又吼又叫的男人就是武哥。
他一把將江月萱拉了過去,讓她坐在他的腿上,開始猥褻她,做著各種親密的姿勢,給人拍照。
她稍有不從,那邊的江雲海的慘叫聲就會傳來。
他的身上已經多處有血在流。
“行了,像照得夠多了,夠用了。”照相的人說道。
武哥一聽,露出淫笑:“你們知道嗎,她可是風家少爺的看上的女人,果然正點,老子現在要嚐嚐她的滋味。”
“武哥,你吃完了,是不是也給我們嚐嚐鮮?”有人起哄道。
“當然了,你們等著啊,而且誰上誰有賞,一次給一千。”
“這是真的?”
這可是天底下最便宜不過的事,有漂亮的女人可上,還有錢拿!
那些人真是有些迫不及待。
“武哥,反正也是哥們都要上,你還害什麼羞,就在這裏做吧,也讓兄弟們見識一下你的厲害。”有人起哄說道。
“就是就是,我早就聽說武哥厲害得很,一次可以上三個女人。”
“去你媽的犢子,老子還沒有傻到讓你們看老子表演活春宮。”
武哥說著,抱起江月萱就往裏屋走去。
“這事如果要恨,你就恨你的那個情人,是他讓我們這樣做的。”
江月萱當然不相信他說的話,也不想就這樣被這些人毀了。
她拚命地掙紮著:“江雲海,快救我!”
一直被人用刀逼迫的江雲海喊道:“你們說隻拍照片,不動她的。”
有人踢了他一腳:“你他媽的傻啊,我們不動她,還留給你一個人?”
江雲海被激怒了,動了起來。
他猛地掙脫掉鉗製他的人,向前衝去,把江月萱從武哥的身上搶了出來,“快跑!”
他拉著江月萱往門口跑去,將守門的人打倒,把門打開,把江月萱推了出去。
就在這時,一個人拿著酒瓶子衝了過來,對著江雲海的腦袋就是一下子。
江雲海應聲倒地。
“江雲海!”
江月萱大聲地呼喊著。
她的聲音驚動了外麵的人,很快就有警察過來,速度快得好像他們就等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