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
這個女人,竟然敢填未婚!
她要是未婚,那抽屜裏結婚證上的女人是誰?
這時,周宇墨又注意到了另外一個情況。
她竟然改了名字!
結婚證上的名字是江波。
而表格上填的名字是江月萱!
想起剛才沙塵落說她現在在晨風集團工作,立刻去調她的檔案。
終於,他找到了依據。
曾用名:江波!
果然是她!
他的唇抿了抿,眸子裏的怒氣隱去,眸光顯得有些幽深,仿佛進入了時間的隧道。
看到她,他就沒有辦法不想起那個暴風雪的下午。
那天,他坐在車裏,看到了一個女人打了她,也看到了一個男人舍她而去。
而心情糟糕的他並沒有因此對她而有什麼憐憫。
看到她倒在雪地上擋了他的路,他恨不得開車從她的身上壓過去!
他下了車,本是準備大罵她一通的。
到了她的身邊,聽到她的嘴裏一直反複地說著那兩句話,而那兩句話正是他想吼出來的。
她叫著另外一個男人的名字,用熾熱的眸光看著他,是那樣熱切的期盼:“我們登記結婚吧。”
在那一刻,他隻覺自己那冰冷的心被突然灼熱,連腦袋都不正常地熱了,於是他竟是荒唐地答應了她的請求。
他們分手後,他以為她會主動來找他。
他找不到她,因為他隻知道她的名字,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可她應該可以找到他,好歹他也算是名人!
可是,這個女人竟然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
就連征婚的消息放出去了,她還是沒有來找他。
今天,竟然讓她貿然闖了進來。
心裏沒有那麼地生氣,但當他抬眸看向沙塵落時,眸光仍然嚴厲:“這樣的女人你也敢讓她來濫竽充數?”
“嗬嗬!”
沙塵落微微有那麼一點的害怕,不過還沒有達到可以讓他嚇得汗都要冒出來的地步。
“熟女更有味道。”
他一臉的壞笑。
周宇墨氣得把江月萱的材料砸向了他。
沙塵落快速躲閃。
周宇墨繼續看其他人的材料,臉色漸漸起了不耐。
“把她的材料給我。”
“誰的?”
沙塵落顯然是故意的。
“江月萱!”周宇墨吼了一聲。
沙塵落這才不慌不忙地彎腰把掉在地上的材料撿起來,放在他的麵前。
這次,周宇墨看得很認真。
眉頭卻是逐漸舒展,唇角勾起。
看完之後,他往椅子後背一仰,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又睜開了眼睛。
“把她帶過來。”
“……”
沙塵落沒有動,“你真的選中了她?”
“就看她能不能過爺爺那一關!”
周宇墨的眼睛裏露出一抹算計。
沙塵落明白了。
這次征婚是老爺子策劃的。
在周宇墨的再三爭取下,老爺子這才同意讓他自己先挑選,然後他拍板。
周宇墨本來是不同意這樣做,但是,如果他不按照爺爺的意願帶個女人到他的麵前,爺爺就是不肯將整個晨風集團交給他。
爺孫二人已經較勁很長時間,爺爺年紀雖然已經大了,但一點都不糊塗。
做為周家基業唯一的繼承人,周宇墨的對手不是別人,而是爺爺。
兩個人的經營理念不同,彼此都不肯讓步。爺爺在他逐步掌握公司的過程中,設置了一個又一個的障礙,就是不肯將手中的權利全部放給他,一直都在鉗製著他。
而他自然希望可以擺脫爺爺的鉗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做自己要做的事。
最後是爺爺做出妥協。
爺爺答應,隻要他按照爺爺的想法找個合適的女人結婚,就會將整個晨風集團交給他,以後不會再過問生意上的事。
周宇墨今天存心要找一個讓爺爺看不上眼的女人,就是要給爺爺出難題。
那意思是說,女人我給你找到了,你要是不同意,就不是我的責任!
……
沙塵落去了休息室,眼前看到的情形,讓他對江月萱都有些崇拜了。
江月萱百無聊賴地坐在那裏,人有些困了。
即使是喝了濃咖啡,還是沒有辦法趕走困意。
昨晚她上夜班,因為有急重病人,一夜都沒合眼。
她打了個哈欠,眼睛不聽話地閉上,頭便歪到了一邊。
沙塵落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情景。
他真想把她現在的樣子拍下來,然後拋到網上,告訴大家,這個女的參加他們總裁的相親麵試,竟然都睡著了。
一個敢於藐視他們總裁的女人,也是夠牛逼的!
估計她立刻就能成為網絡紅人!
他怎麼就遇到了這樣一奇葩來充數!
他的眼睛看向錄像鏡頭的方向,指著睡著的江月萱,一側的眉挑了一下。
那意思是說,老板,你看到沒有,你選了人家,人家根本就不鳥你!
他走向江月萱,喊著她的大名:“江月萱。”
半睡半醒的江月萱聽到他在叫她,一下子站了起來,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說道:“是不是完事了,我可以走了?”
她現在隻想快點離開,趕緊去商場給兒子買完禮物,然後回家睡覺去。
太困了。
“……”
沙塵落再次看向鏡頭,似乎在問:“我可以放她走嗎?”
他真想這樣做。
其他的那些女人卻是完全相反的表情。
她們看到沙塵落,一個個緊張得連氣都喘不出來。
可是他竟然連看都不看她們一眼,卻對江月萱和顏悅色地說話,讓她們的心頓時涼透了。
她們就不明白了,這個穿著隨便,長得不比她們強的女人怎麼會被選中!
早知道這樣,她們也不必花那麼多的錢,買這麼貴的衣服了。
沙塵落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你現在不能走,請跟我來。”
江月萱一聽,心裏還真是緊張了,跟著沙塵落出來後,連忙問道:“你這是要帶我去麵試?”
沙塵落沒有出聲。
“大老板沒有看我的答卷嗎?”江月萱的心開始跳了起來。
如果有可能,她還是不想去見周宇墨。
不過,她也是納悶,她都那樣答了,還是會被選中?
這個周宇墨的腦回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樣!
“看了。”
“看了怎麼還會……”
沙塵落打斷了她的話:“你自己去問。”
他也不知道!
到了周宇墨辦公室的門口,他讓江月萱進去,替她關上了門,自己則等在了門外。
江月萱硬著頭皮走了進去,站在門口,便不動了。
她的眸子看向了豪華的辦公桌後麵坐著的那個男人。
長得可真帥!
她不得不承認。
她認識這個多金帥氣的年輕男人,從電視上。
現在看到了本尊,發現真人的他比電視上還養眼。
這個男人長著一張完美無瑕的臉,無論是單看還是放在一起,都那麼地好看。
人坐在那裏,身姿有些懶慵,但眸子的深處卻讓人感覺一片清冷,沒了電視中常見的那種溫潤儒雅的表情。
這樣的他給人一種倨傲的感覺,是自然天成的尊者氣勢。
周宇墨上下打量著她,然後手指著前麵的凳子:“請坐。”
“謝謝!”
江月萱客氣地回答著,坐了下來,聲音很低地說道:“我……不是來相親的。”
周宇墨沒有說話,眸光也沒有離開她的臉,那神情是在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但是,我……想問你一件事。”
江月萱鼓足勇氣,繼續說道:“和我登記結婚的人是不是你?”
周宇墨的眸光閃了閃,低頭,將抽屜打開,拿出一個紅色的結婚證。
“你現在可以對著真人看一看,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我。”
江月萱沒有去拿結婚證書。
他這樣說,已經給了她肯定的回答。
還真是尷尬。
她笑了笑,是明顯的皮笑肉不笑:“那我們離婚吧,否則,你會犯重婚罪的。”
“你想要離婚?”周宇墨反問道。
江月萱連忙點頭:“那天真是對不起,我當時有些神經錯亂,把你當成……。不過,我真的很感謝你,謝謝你在那個時候幫助了我。”
“如果要感謝我,就不要離婚了。”
江月萱眼睛睜大:“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事情很簡單,現在我們隻需要補充一份結婚協議書。”
“結婚協議書?”江月萱覺得自己的腦子不是那麼夠用。
結婚還需要簽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