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她不能答應!
在這一刻,江月萱覺得自己已經想得很清楚。
……
“夫人。”淩管家看到江月萱,立刻很恭敬地站起來,眼睛裏充滿的期待,“您已經做出了決定?”
“是的。”江月萱語氣輕柔逸靜。
“那您的決定是……?”
“我不會按照你的意思安排陽陽的一生。”
淩管家非常遺憾:“夫人,如果您為陽陽小少爺以後的前程著想,就應該同意。讓他和小少爺在一起,他從小就可以接受別人沒有的教育和培養,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
“這個我知道。”江月萱神情淡然,但語氣很堅決:“他的人生路得由他自己走,我不會替他決定任何事。”
淩管家見無法說服她,便不再堅持,“那送小少爺去幼兒園的事,您是否願意幫忙?”
“這個沒有問題,我明天就去找園長說一下,她肯定會同意。”江月萱很有把握地說道。
正說著話,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幼兒園的園長。
真是想誰誰就來。
江月萱連忙接了電話。
雙方寒暄兩句之後,園長說道:“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明天下午三點施先生要來幼兒園給陽陽上鋼琴課,請您務必讓他明天來幼兒園,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千萬不要錯過。”
江月萱想起來,陽陽曾經告訴過她這件事。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有些多,都讓她徹底忘了,現在園長主動打電話說這件事,她想多了解一點。
“陽陽告訴過我,我想知道,那位施先生是誰?他為什麼要教陽陽?”江月萱問道。
“施先生那麼有名,您怎麼不知道?”園長很奇怪地問道。
聽了她的話,江月萱立刻就想起一個人,又覺得不太可能,因為這個機會和買彩票中大獎的機率是一樣的。
“難道是施昆侖?”她用極為不相信的語氣問道。
“就是他!”
天!
真的是他!
那可是全國著名的鋼琴演奏家,他的學生更是頻頻在國際鋼琴比賽中拿大獎。
江月萱越發奇怪:“他是怎麼知道陽陽的?”
“我們替陽陽報名參加兒童鋼琴比賽,把他彈鋼琴的錄像送了過去。雖然他沒有入圍,卻是被施先生看中,說他是難得一見的好苗子。但他還沒有做最後的決定,準備給陽陽上幾堂課後,再做決定。”
“陽陽還真是幸運。”江月萱感歎道。
她答應了園長的請求:“我明天肯定送陽陽過去,不過,我想見見施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
她想見他純屬是個人崇拜。
“這個……”園長稍微遲疑之後說道,“應該可以,等他明天來的時候,我會跟他打招呼。”
“那謝謝園長。”江月萱趁機說起周以衍的事,“對了,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幫忙。”
“什麼事?”
“我兒子周以衍很喜歡你們幼兒園,他想繼續留在那裏,不知道你們現在還有沒有名額。”
“真的?”園長的聲音很興奮,“歡迎他來我們幼兒園。”
那可是一個小神童!
這樣的孩子,哪怕不給錢,她都想接收。
“那我明天把他們倆一起送到幼兒園。”江月萱說道。
為了明天孩子們去幼兒園方便,江月萱在吃完晚餐後,便帶著孩子們回去了,因為周宅不是在城區裏麵,從這裏到陽陽的幼兒園,需要近兩個小時的開車時間,還是在路不堵的情況下。
李管家仍然跟著他們,前後都有保鏢車。
江月萱看著眼前的情形,突然有些擔心,問李管家:“以後每天都要這樣嗎?是不是太麻煩?”
李管家沒有明白她的話:“麻煩什麼?”
“我是說那些保鏢,他們以後都要這麼跟著嗎?”
“那是他們的工作,怎麼會麻煩?”李管家說道。
江月萱沒有說話。
好吧,就算給這些人創造了工作職位。
但是,當車快要到她住的地方時,卻突然轉了方向,進入了另外一個小區,景園。
這個小區和她住的小區隻有一條街之隔,是新開發的小區。
“不是這裏,走錯了。”江月萱說道。
“沒有錯,今天已經把你的東西都搬到這麵了。”李管家胸有成竹地說道。
“啊!”江月萱非常吃驚,“怎麼回事?”
李管家微微一笑:“看來少爺沒有對你說,他前幾天就在這裏給您準備了一套新的住處,準備在你出院的時候直接搬過來,可是您那麼著急出院,這麵沒有收拾完,隻好讓您回原來的老住處。”
聽了李管家的話,江月萱的心裏沒有辦法不感動。
她明白,這是周宇墨去過她住的地方後,覺得她住的地方太差,於是便要給她換住的地方了。
隨之而來的,卻是心裏的不安。
周宇墨這幾天的表現讓她感覺到,他現在並不是真的很想離婚。
如果他願意兩個人以後就這樣過一輩子,她也非常願意。
她還能找到比周宇墨更好的男人嗎?
以前,她也時常從緋聞裏聽說周宇墨對女人如何大方。
那些曾經和他鬧過緋聞的女人,如果兩個人好聚好散了,他都會出手很大方地贈房贈車。
如今這事落在她的頭上,她真心很感激,對他的這份寬容更是很欽佩。
隻是,如果有一天他們還是要離婚,到那個時候,她自己又會是什麼樣?
她擔心抵抗不了他的魅力,會就這樣愛上他,想逃都逃不了。
以前,她之所以可以不讓自己心動,最關鍵的原因,是她的心底的那個位置一直在為風明昊保留著,恨也好,怨也罷,但那是風明昊的。
然而,風明昊回國後的做為,硬是自己把她心頭的這根刺拔掉了。
她已經為周宇墨有了心動,她還能管住自己的心嗎?
兩個孩子隻顧在車裏玩,直到下車了,才發現情況不對:“這裏不是媽媽的家。”
“以後媽媽要搬到這裏住了。”江月萱解釋道。
新住宅是一個豪華的躍層樓房,上下兩層,光房間就有五間。
現在,江月萱已經懶得去想這個房子會值多少錢,反正周宇墨有錢,他想怎麼花,她也管不著。
周以衍現在要和她一起住,自然不會再讓她像以前那樣地生活。
沙塵落正在等著他們:“夫人,您看看還有什麼地方不滿意,盡管提出來,馬上就改。”
江月萱本來就不是很挑剔的人,而這裏的一切比她原來住的地方都不知道好多少倍,她哪裏會提出什麼意見。
不過,當她走進為她準備的房間時,人卻是停在了門口,轉頭看向沙塵落。
屋裏的家具全部是新的,布置上基本保留了她以前房間的風格。
但是,在屋子裏的正中央,擺著一個碩大的衣櫃,這個衣櫃是她以前那個住處的,而且是房東的,不是她的。
“大老板說這個衣櫃裏有您隱私的物品,不讓我們碰,所以我就讓人把整個衣櫃搬來,等您把東西拿出來後,我再讓人搬回去。”沙塵落解釋道。
隱私的物品?
也對。
她的那些貼身衣物都在裏麵。
他想得可真周到。
江月萱剛剛感歎完,忽然腦子一閃。
不對,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