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國二十三年,冬。
滄明皇重病恢複之後,突然下了一道聖旨。
以七皇子滄亦筠在掌管內務府時,接受賄賂,貪汙庫銀為由,貶謫到滄瀾國東南方的酷熱之地—赤炎城,並且無詔不得回城!
“老家夥病糊塗了是不是?居然……居然下旨讓本王駐守赤炎城!”
一把摔了手中明黃的卷軸,滄亦筠怒氣衝衝地在廳中來回走動著,一邊的侍衛個個都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生怕滄亦筠會把火發在他們的身上。
他一向做事都很小心,掌管內務府的時候也確實斂了不少的錢財,但這些滄明皇也知道,一直以來都是睜著眼閉著眼,怎麼一場病好了之後,就把這件事拿出來說,還把他給貶謫到了滄瀾國最熱最貧瘠的赤炎城。
滄亦筠是越想越氣,但又想不出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隻能夠在大廳中生著悶氣,按照聖旨上的意思,三日後,他就要從皇城啟程去赤炎城了。
明睿宮中,滄明皇坐在椅子上,捧著一杯茶看著麵前的奏折,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精神看起來卻是不錯的。
“皇上,蕭妃求見。”
“讓她進來吧!”
皺眉放下了茶杯,滄明皇把麵前的奏折收了起來,抬頭就看到了一身紫色宮裝的蕭妃麵帶笑意地走了進來。
“臣妾給皇上請安!”
“起來吧,朕原本打算過會去你那裏坐坐,沒想到你倒先來朕這裏了!”
滄明皇起身走到了蕭妃的麵前,伸手扶起了她,蕭妃莞爾一笑,“皇上日理萬機,哪有那麼多空餘的時間呢?自然是臣妾這個無所事事的人前來看望您了!”
說話間,蕭妃來到了滄明皇的身後,柔軟的小手輕輕地為他捏著肩,滄明皇眯著雙眼,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但眼中卻閃著嚴厲的神情。
“蕭妃,你這次來找朕是為了筠兒被貶謫到赤炎城的事情吧!”
蕭妃聽到這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皇上,臣妾就筠兒一個兒子,赤炎城遠離皇城,而且又是滄瀾國最酷熱最貧瘠的地方,筠兒從小在皇城長大,早就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您現在下旨讓他去駐守赤炎城,臣妾擔心……擔心……”
“蕭妃,朕把他派去赤炎城都算是開恩了!朕雖然是老了,但還沒到糊塗的地步!”
滄明皇咳嗽一聲,嚴厲地看著蕭妃,那眼神如同是一個梟鷹一樣,帶著狠辣和絕情。
“朕前幾日夜裏突然染病,在沒有下旨的情況下,筠兒第一個進宮來侍疾,蕭妃,這就是你教導出來的兒子?朕還能動呢,就在朕的身邊安插的人,日夜監視著朕的動靜,你說,這樣的兒子,朕隻是把他派到了赤炎城難道還不夠開恩嗎?”
蕭妃愣住了,那晚上滄亦筠進宮來侍寢的事情她也知道,卻沒有想到竟然成了滄明皇貶謫他的理由,也是,滄明皇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立儲,一是他覺得自己還健壯,二是他生性多疑,對任何皇子都不放心。
生怕立儲之後,自己的皇位就要坐不穩了,所以這麼多年來,滄明皇就算是再累也都不提立儲的事情,朝中的大臣漸漸也明白了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心,再也沒人上奏要求立儲了。
“可是……”
“起來回去吧!朕不想因為筠兒的事情,連累到你!李然,送蕭妃娘娘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