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了陌生男人的床(2 / 2)

你和“壞人”有什麼兩樣?江雪腹誹。

“還不是拜你所賜!非要給我敬酒。”江雪白他一眼。

“不會喝酒就不要逞強,要學會拒絕,想做酒桌上的巾幗英雄不是那麼容易的。”鄭世捷的口氣中明顯帶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你以為我想喝酒啊?我還不是為了你家那幅破畫才舍命陪你們這幫紈絝子弟!江雪在心裏為自己喊冤。

事情還得從前天晚上說起。

忙完慶功宴回到家已是淩晨。連續加班幾天,江雪難免有些體力不支,草草洗完澡倒頭就睡。孰料剛躺上床不久,還未來得及與周公約會,便聽見電話鈴聲大作。

江雪不情不願地拿過手機,按下接聽鍵,口齒不清地說:“誰啊?”

“雪姐,那幅《水墨山河》不見了!”助理王娜的聲音自電話那端傳來。

聽聞此言,江雪的瞌睡蟲頓時被震得七零八落。

“你再仔細找找看呢?我記得撤展時還有的,拿回來後我就和其他展品一起鎖在保險箱裏了。”江雪努力回想。

“保險箱我看了,別的展品都在,就是沒找到這幅畫。”

江雪開始心慌了。

要知道,這幅《水墨山河》可是她和陳主任一起做了很多動員工作,才說服鄭世捷拿來參展的。據說這幅畫是鄭家的傳家寶,為唐朝某著名書法家的得意之作,是鄭家私藏的寶貝,平常不輕易示眾。這次若不是因為參加某大型藝術博覽會,為單位增添光彩,陳主任也不會想方設法把這稀罕玩意弄來。

為了這幅畫,作為陳主任下屬的江雪不止一次跟鄭世捷打過交道,她深知那是個多麼難搞的主。

按照原計劃,江雪明天就該將這幅畫物歸原主。

由於此畫至關重要,慶功宴結束後,江雪本想親自回單位確認下那幅畫的影蹤。但最近這段時間她為博覽會忙得連軸轉,實在太累了,於是想偷懶一下,指派助理王娜去查看那幅畫。

誰曾想,王娜返回的消息竟如此悲催!

這一晚,江雪自然沒睡好。

她先是趕到美術館去找那幅畫,結果還是遍尋無著。

由於保險箱裏別的展品尚在,保險箱也沒有被盜過的痕跡,江雪一時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有沒有將那幅畫放進保險箱了。那如果不在保險箱,還會放在哪兒呢?江雪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人一旦到了疲憊的臨界點,大腦的運轉速度和效率都會下降。江雪這麼解釋自己的“短暫失憶”。

第二日,陳主任得知《水墨山河》失竊後大發雷霆。

江雪自知沒保管好畫,理應承擔責任,低著頭默默聆聽陳主任的訓斥。

這時陳主任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他停下對江雪的訓斥,接起電話:“喂。”

“是世捷啊!”陳主任臉上立即堆滿笑容。

一聽到鄭世捷的名字,江雪的心“咯噔”了一下。這家夥這麼快就來要畫了?

果不其然,隻聽陳主任說:“那幅畫我想給幾位好友欣賞一下,能否緩幾日再給你送過去?”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吧,這畫我知道價值連城,一定注意保護……哦,你說的是小江啊……怎麼?你對她有興趣?”說到這裏,陳主任瞥了江雪一眼。

江雪被陳主任這詭異的眼神盯得心裏直發毛,暗自祈禱:拜托那個混世魔王千萬不要說我的壞話,不然這不是雪上加霜嗎?

“哈哈,我知道你們這些小年輕的心思,不過小江可跟你們平時接觸的那些姑娘不一樣。我跟你說啊!要是你朋友是真心喜歡小江,我倒可以充當一次紅娘,幫他倆說親。要是玩玩而已,我可跟你說,沒門兒!雖然小江是我手下,但我可一直把她當女兒一樣看待的……”

江雪簡直哭笑不得。她不知道陳主任的話題怎麼轉移得如此之快,剛剛還在為畫的事兒狠狠訓斥她,怎麼現在都在幫她拉纖保媒了,而且還說把她當女兒看待!不過,平常陳主任確實待她不薄,很少像今天這樣劈頭蓋臉地訓斥她。

好不容易等到陳主任結束通話,江雪已做好繼續挨批的準備,誰知陳主任說:“鄭世捷同意緩一個周再給他把畫還回去,你想辦法抓緊把畫找到,可以請公安局幫忙找。另外,鄭世捷有個朋友對你有好感,今天晚上想約你見一麵。你也知道鄭世捷的家世,他的朋友條件應該很不錯,你年齡也不小了,可以去看看。”

對於鄭世捷的家世江雪不感興趣,她一想起他那張傲慢的臉就倒胃口,他的朋友應該好不到哪裏去。何況她隻被迫參加過一次他朋友的聚會,難道就是那次聚會,人家就對她留下深刻印象?這年頭還真存在一見鍾情嗎?江雪心想。

雖然江雪不想去赴約,可是眼下陳主任發話了,加上畫失竊的事情,她隻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