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棟到了後麵的柴房,見到有一個老頭在劈柴。他知道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隻聽柳成棟咳了幾聲,那老頭卻並不理他,隻是一個勁的埋頭劈柴。柳成棟走到離那老頭五步遠時那老頭突然詫異的轉過了頭。
那老頭一雙混濁的雙眼盯著柳成棟,卻不說話。
“老大爺,我是老板新雇用的。我來是”說著看了一眼抱在懷裏的衣服,看著那老頭囁嚅道。
那老頭轉過身向旁邊的柴房一指繼續埋頭劈柴。柳成棟見那老頭不答話,心裏也是一陣不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抱著吳新泰給他的粗布衣服進了那間柴房。見那柴房裏正中是一個洗澡用的大澡桶,邊上的木柴上放著手巾,一根竹管通到隔壁的廚房,地上還放著一個盛滿涼水的大桶,裏麵還放著一個大瓢。
柳成棟知道這裏應該是那些酒樓的夥計們洗澡的地方。他心裏一陣躊躇,他本是一個極愛幹淨的人,平時總是一身白衣,即使是夜裏有事需要夜間去探什麼地方也是一身白衣。這次離開“忘憂居”心灰意冷,在山間整天渾渾噩噩,因此身上才弄的這麼髒。他平時洗澡都是自己一個人用一個澡桶,那和別人共用過,心裏正在猶豫,隻見一道熱流從那竹筒冒出,頓時嚇了一跳,暗道自己沒有躺進去,否則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柳成棟平時生活極有規律,每天到時間吃飯,到時間洗澡,除了練武其他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以前他每次睡前洗澡水已經準備好。現在出門在外,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菜鳥,除了一身武功,真是連基本的生活都沒法自理。
自己正在這邊猶豫不決,前麵已經傳來了爭吵聲。仔細一聽竟是吳新泰的求饒聲。柳成棟正是對吳新泰感激涕零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前麵欺負吳新泰,立刻離開柴房,向前樓走去。經過那柴堆的時候發現那老頭已經不在了,卻在隔壁的房裏提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桶往一個高處的小桶裏麵倒水呢。對前樓的爭吵竟是渾然不覺。柳成棟現在終於知道了那股熱流的來源了。
他急步向著前樓走去,回頭看時那老頭還在往那桶裏倒水呢,竟然不知到他已經離開了。柳成棟不禁搖了搖頭。
柳成棟到了前樓一看,隻見吳新泰臉上一麵已是腫的像豬頭一樣,嘴角還有血不停的流出。再看酒樓正中,隻見地上杯盤狼藉,桌子椅子散了一地。那老板娘正站在一個疤麵大漢麵前,一臉的嚴謹,手裏還提著一個算盤。那疤麵大漢手裏提著一柄鬼頭刀,臉上的疤痕因為充血而變的異常猙獰,眼睛一瞬不移的盯著那老板娘。那疤麵大漢的後麵還有一個笑嘻嘻的漢子,也是緊盯著場中的兩人,臉上已經一片鐵青。
隻聽老板娘抱拳道:“兩位也算是江湖中數的上號的人物,在這裏欺負一個弱女子不怕將來傳到江湖上被人笑話嗎?再說我一個弱女子看顧一個酒樓本就是難上加難,希望兩位給我周清麗一個麵子,請兩位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小女子感激不盡。”說罷向著那兩個漢子一一抱了抱拳。隻聽,周清麗又繼續道:“今天是小妹沒有招呼好各位,等一下小妹給兩位重擺一桌算是給兩位賠罪。”
隻聽那疤麵漢子冷冷道:“我董不過沒那麼多花花腸子,贏就是贏,輸就是輸,我技不如人,老板娘不必來這一套。”說罷狠狠瞪了一眼吳新泰,轉身對那笑嘻嘻的漢子道:“走吧。”也不等那漢子徑自走了。那笑嘻嘻的漢子對那老板娘抱了抱拳,似有什麼話說,最後搖了搖頭緊追那疤麵漢子去了。臨到轉彎還回頭看了一眼。
酒樓上的酒客已經走的七七八八了,一地狼籍,那兩人走後看熱鬧的人也一哄而散走了個精光,卻不見有人去櫃台結帳。那周清麗卻也不言語,一個勁的向那些往外走的客人道歉。
柳成棟看了一陣感慨的想:“這個女孩子真是有大將之風,巾幗不讓須眉啊!”自己堂堂男子漢竟然落魄的乞人衣食的地步,真是百無一用。想畢意興闌珊,竟是一言不發回到了後院。路上暗道:“在這兒待一段時間吧,這兒是交通要道,在這兒也能長一些見識。將來到了長安不至於鬧出笑話,自己的武功要好好隱藏起來才好。”他回到後院時那老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劈著柴,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柳成棟臉上一陣通紅,自己的定力尚不及一個普通的老者,也虧自己習武多年。他回到柴房時那桶裏已經蓄滿了水。柳成棟心裏五味雜陳,連自己都不知是什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