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見到他,她的手機至今還是關機的。
水晨曦鬆了口氣的同時腿一下就軟了,還好就在幾步遠的地方有椅子,她拍著自己的胸口讓自己舒服些,坐下來放鬆身體,仰頭望著夏天的星空。
情緒正在慢慢恢複,可她因為一時喘不過氣所以開始咳嗽。咳得眼角濕潤,咳得麵目漲紅,咳得撕心裂肺。
她知道這並不是好現象,她應該趕緊回家去喝藥或者找自己的主治醫生。
可好累,懶得站起來,好像走上一步都是疲憊。
她是那麼喜歡那些人,爸爸,媽媽,還有聞沉屙,從來不曾傷害他們,可那些人都是她追不上的東西,望塵莫及。
就在她眼神焦距發散思緒放空什麼都不願想的瞬間,一張麵孔從她身後,在她上方撞入她的視線,嚇得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水晨曦。”
那人低頭看她,劉海自然下垂。
“為什麼關機。”
水晨曦啞口無言,為什麼他又返回來了?他看見自己了?
“說話。”
“我.......”她突然覺得這個姿勢很受壓迫,於是猛地錯開注視他的視線,從椅子上站起來,再回頭看他。
他果然是演講時的那套衣服,估計他是在回家的路上,這條路她知道,上次他發燒的時候她陪著坐公交過來的,隻是沒想到會遇上。
見水晨曦不說話,聞沉屙便打量起了她。
太逼人的眼光,讓水晨曦複又咳嗽起來。
“你感冒了?”他問,並繞過椅子向這邊走。
水晨曦連忙退後了好幾步,心裏好像有個種子在破土——讓她叛逆,讓她想傷害他。
他太美好,即便是現在這種情況,那潔白的麵頰和那雙桃花眼都沒有絲毫的褪色。她好喜歡他,她不舍得他。
“你到底怎麼了。”見她咳嗽不止,人還躲著他,聞沉屙幹脆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過來。
侵入嗅覺裏的檸檬香,讓她恍惚。
“你今天去了我的講座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他低沉的聲音,細微的沙啞,聽得出今天的講座讓他受苦了。
水晨曦壓住了咳嗽,在他身高的籠罩下小聲開口:“手腕痛。”
聞沉屙看了眼她被自己抓住的手腕,並沒紅,其實他也沒有用力,但是他聽她這麼說,隻能放開了手。
水晨曦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起來真的痛一樣。
“聞沉屙,我們.....”
“什麼。”她聲音太小,聞沉屙沒聽清。
“我們....”水晨曦剛說了兩個字,又咳嗽了會兒。
聞沉屙這回肯定道:“你感冒了。”
搖搖頭,水晨曦當然能分辨感冒和抑鬱症的區別,她把揉著的手腕鬆開,小心翼翼張開雙臂在聞沉屙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抱住了他。
驚訝的聞沉屙並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水晨曦咬牙欲言又止的樣子,滿眼的舍不得滿眼的難過。
他摟住水晨曦腰身,輕輕拍,為她順氣。並用沙啞有點破音的嗓子說:“感冒要吃藥。”
“你不是從來不讓你手底下的病人吃藥的嗎。”水晨曦打趣。
聞沉屙輕笑,桃花眼比夏天的夏空美多了。“這不一樣。”
“你剛剛想說什麼?”感受到水晨曦漸漸加大力氣,他不由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