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例六:心因性失憶 可憐(2 / 3)

已經夠了,知道名字和地址還怕找不到人麼?聞沉屙見時間不早,也不能確定水晨曦閨蜜有沒有下班,打算明天再說。

他們走得快,老人家端出水果,發現他們已經走到門口了。戳了一下自己兒子,讓他趕緊去送送別人。

洛神卻有點不樂意,磨磨唧唧的把人送到外麵,等聞沉屙進車裏,他突然趴在窗戶上問:“聞醫生,你真的不記得水晨曦了嗎?”

這話他上一次也問過,聞沉屙留了個心,可他不知道回複什麼,隻能沉默。

洛神一看就知道他根本不記得,想要告訴他的話最終還是沒說出口,揮揮手,“沒什麼,聞醫生路上小心。”

他的欲言又止瞞不過聞沉屙,但是方蕭趕著去上晚班,他需要送他回去。

洛神在原地看車駛走,半天才回屋裏,老人家把水果叉到他眼前,問他:“怎麼他們來得急,去得也急?”

“哦,他們是在找水醫生。”洛神咬了口,心不在焉的回答她。

“水醫生!今中午不是來過咱們家還送了一堆禮物嗎?難道水醫生出事了?”

洛神推了推自己的媽媽笑著說:“能有什麼事?”

怕她多問,洛神找了個借口:“我去複習了,後天就二模了。”

洛神走上樓梯,聽著媽媽囑咐他學重點,勞逸結合,果然把這事都忘在了腦後。回到臥室關門坐到椅子上,拉開抽屜,那是一根鋼筆,水晨曦中午送過來的禮物。

他聽她說離別禮物的時候,就猜到她應該是要走了。

洛神沒有去問她要去哪,什麼時候回來。他知道一個人要走,怎麼挽留都是沒用的。剛剛聞醫生過來,他更確定自己的猜測了。

隻是,他不想告訴聞沉屙,有些秘密既然當事人不願意說出去,他也不該拆穿。

更何況,他對水醫生的好感其實比對聞醫生的多,如果一定要他幫助一方。

那隻能是水晨曦。

“你跟你那位處著的男同事說了你要走的事了?”火車中鋪,水媽媽叫了聲上麵躺著發呆的水晨曦。

水晨曦沒回複她,半天沒得到回應,水媽媽以為她睡著了,翻了個身在火車轟鳴下閉上眼催自己快睡。

借著外麵晃過路燈的光,水晨曦把手機拿在手上摸了摸,屏幕始終是黑的。

要離開的事,她隻通知了幾個人,不多,但那些人都是她在工作走出來後,她感謝和認真對待的人。

她沒說得很明白,也不知道裏麵有幾個人能想到她是要離開了。

當然董妮是一眼就看穿她了,抱著她死活不放,問了前因後果,可她一句話也沒說。董妮緊張的一直跟到火車站,把自己送上去,走之前還不忘說:“C市那麼遠,去那裏幹嘛?”

水晨曦搖搖頭,拍了拍她肩膀讓她趕緊回家。

去C市,是她母親的決定。聽說,那裏是她父親現在發家致富的地方,也是她父親給自己找工作的地方。

她知道母親對自己的病情擔心,所以希望她找個安心的城市過到老。

而她現在,已經越來越不想開口,好像一夜回到了四年前的狀態。

沒有想要做的事,沒有想要見的人,沒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畢竟,她害死過一個人,一個叫黎明的,可愛又善良的孩子。

這樣的自己,指不定哪一天就病發,那種恨不得立刻在世界上消失的心越重,她就越不能呆在聞沉屙身邊了。

方蕭醫生曾說過的那個事,她全部記了起來。方蕭醫生說過,李文石的父親之所以會發瘋,是因為他手下的一個抑鬱症病人在醫院跳了樓。

雖然知道李醫生其實不單單是這件事導致他心裏出問題,但水晨曦不希望有一天她帶給聞沉屙的是死亡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