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焉語恨恨地掃視流星一眼,飄同洞外。
依夢瞄著焉語流消逝的影跡,她似乎感覺焉語的話裏還其他的用意。說不清那是怎麼樣的用意,好像是充滿嫉妒,又像是充滿憎恨,還有那種譏潮的陰冷,依夢突然感覺焉語變了……
焉語留下那杯茶水是藍色的,依夢沒有多想便端起茶杯,分開流星幹裂的口唇,順著他的牙縫把那杯藍色的茶水灌下去。
將一杯茶水滴點不剩地灌進流星肚裏,不出半刻的功夫流星就醒了,然後就是不止地嘔吐,吐出來的全是藍色的汙穢,流星停止嘔吐的時候,他已清醒。至少他已恢複了原貌,比喻他的眼神,他的麵孔已恢複冰冷,那和比冰雪還要冷的冷。
依夢見流星清醒,先是感覺甚為麻木,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可怕惡夢,不敢相信這是事實,甚至懷疑主人仇恨流星,要殺死流星卻又要救治他是不是出自真心,主人為什麼要救她的仇人?
這的確是一個讓人猜不出答案的問題!
緊接著依夢就開始驚慌失措,惶悚不安。
流星醒後,必然會問一些問題,怎麼回答他?她有些犯難……
流星真的已恢複正常,整個人全然清醒,他沒有馬上翻身起來,他在想發生了什麼事?想,拚命地去想,去搜索記憶。
霍地,他想起來自己帶兵攻破藍口關城那一幕幕殘酷的血腥鏡頭,想起來自己從必海裏救出男嬰,然後……就……就感覺不自在,似乎中了毒,是了……是精靈之毒,因為那男嬰的眼睛麵部都是藍色的!後來就遇到曼公主……撕破她的衣物……接著就看見殘月……他非常憤恨……再後來,他已記不起。
想到殘月,流星的腦殼就像是快要爆炸一樣,一陣心痛從心底掠過,流星的麵目陡然扭曲。
“我怎麼可以動他的女人!”流星嘶聲哀吼,吼聲如雷。把整個石洞震得嗡嗡暴鳴,抖落一股塵土,接著,流星目中騰起血紅,翻身而起。他怎麼能接受自己強行施暴殘月心愛的女人的現實!乍一清醒,流星便亦瘋狂。
流星翻身而起,陡地發現依夢,目閃疑色,轉爾消逝,即刻連滾帶爬般地翻滾到依夢身畔,一把抓住依夢,就像是抓住生命的草一般,抓得她兩臂發抖,嬌軀亂顫,猛烈地搖晃著大喊大叫:“告訴我!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做了什麼,我怎麼啦!”
他在咆哮,如發怒的野獸咆哮,對著依夢的麵孔,張開血盆大口嘶吼。依夢的整個人幾乎被他提起,兩隻耳朵幾乎被他的吼叫震裂,見他一副急不可耐要得到答案而焦急,布滿怪異表情的麵孔,那是帶著威脅的聲音,如野獸吃人時的猙獰麵孔,她整個人就仿如篩糖一樣在他兩條粗臂間顫抖,她怕!
她怕他瘋狂的時候不顧一切,連天都不放在眼裏的恐怖表情。
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人的表情,而野獸的麵目。
“放開我!”她大聲呐喊,拚盡力量掙紮。
他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睜大雙眼,逼視著依夢,再吼道:“快……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現在,血紅已鋪滿他的一雙視網膜,連他的眼睛也是野獸的眼睛,施放出凶惡的神芒。
“你應該冷靜!冷靜!”依夢也在吼,對著他吼,如他一樣在咆哮!流星對她的吼為之一怔。
他驀地發現她眸子裏有一股液體流出來,晶亮晶亮的,在她恐慌的麵孔上流動,她很傷心。
看到她的眼淚,流星暴燥的思緒為之一亂,好像那淚要流到他心裏去。正因為他不會流淚,從未流過淚,所以他對淚天生都有一種特別的感覺。流星忽地止了狂燥,忽地冷靜。
他放開抓住她又臂的雙手,低下項首。
他能在狂燥中冷靜,在頃刻間冷靜,在任何條件下冷靜,就仿佛他生命的無索就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