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瑜璟心想,也許不用半年時間,這麼多已經夠了。
但,她必須得弄明白一件事。
許瑜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她承認唐書夏對她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唐書夏的容貌無可挑剔,身材也好,尤其是武學上的造詣似乎特別高……尤其是對方將自己從陳府解救出來的瞬間,她覺得自己仿佛遇見了天使,同時又擔心會是另外一個陷進,兩人這一路走來也算是患難與共了。
但她依舊有一種不真實感,不屬於這個世界,她理應回到她自己的世界,而不是考慮和一個古人發展出一段超脫她想象的情感。
萬一她找到回去的路,怎麼辦?
而且她現在還搞不懂唐書夏對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情感,玩玩的?還是認真的想過日子?
唉,好煩啊。
唐書夏在隔壁聽著許瑜璟翻來覆去,像煎魚一樣,她也睡不著,於是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盯著上麵的帳幔,她什麼時候才可以擁著老婆睡覺,一個人睡覺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許瑜璟隔天攔住了唐書夏,“我想問你。”
唐書夏靜靜的等著她的下文。
許瑜璟忽然臉蛋爆紅,“你上次那樣是什麼意思。”
唐書夏,“啊?”
許瑜璟後悔把人攔住了,這人遲
鈍的反應讓真是讓人咬碎了一口牙,她懷疑唐書夏在裝傻,許瑜璟指了指自己的唇,“那天你說要摸骨,然後又,這樣。”
唐書夏強忍著把人按在一旁親,上次不過親了下,許瑜璟就避了她兩天,“想親你。”
許瑜璟感覺這人的視線突然灼熱了起來,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為什麼想親我,你喜歡女人嗎?”
唐書夏搖頭。
她如果喜歡女人的話,多半已經和那些青樓姐姐們廝混在一起了,偏偏過去幾十年都沒這種苗頭。至於男人,她隻會厭惡,不會喜歡。
許瑜璟的臉色瞬間不好看了。
唐書夏想了下,“我不喜歡女人,我就喜歡你。”
換成其他人她實在是沒辦法親下去。
許瑜璟緊緊掐住自己袖下的指尖,她努力憋才不至於讓自己的情緒外露,但還是沒忍住,眼角上翹,許瑜璟丟一下一句話就跑了,“巧言令色。”
唐書夏,“???”
她一個情話才三十分的人,什麼時候花言巧語了。
不過為什麼她覺得許瑜璟好像還挺喜歡她花言巧語的,剛才好像還笑了,那下次她再多說兩句。
許瑜璟跑開時撞見了曹三娘和彤彤,曹三娘剛想問她中午準備吃什麼,結果就看見許瑜璟紅著臉跑回了屋,許瑜璟覺得心跳過快,臉頰的溫度過燙,不是說這世界的人非常含蓄,為什麼,為什麼這人說話好像就特別的……
直白又裸露。
讓人無法招架住。
許瑜璟握著筆準備靜心,可直到墨滴在白紙上,黑點暈染開,她都沒能寫出一個字來。
唐書夏去上班,打手們的日常就是在賭坊裏巡視,以防有人來砸場子。之後,打手們要負責催債,不過這些都是其他人去做,唐書夏領著三百兩銀子的高薪,隨便找了一根橫梁躺著,聽著下麵篩子的撞擊聲,不用開,她也知道是大是小,偏偏下麵一群人都賭紅了眼。
真沒勁。
這天,許瑜璟的房間裏突然多了一個圓盒,巴掌大點,像裝胭脂的小鐵盒,不過她打開一看,卻是白色的,有一股淡淡的冷香,她這才發現她的書下麵還有一張紙——塗抹在傷處,癢的時候盡量別撓,很快會好。
許瑜璟這幾天收到了不少藥盒子,各種各樣的都有,但效果不大,手指關節還是腫得無法彎曲,如果強行彎曲,結果可能就是開裂,她長這麼大,頭一次遭這種罪,覺得自己平日裏看起來還順眼的手變得很醜陋。
她試著塗了下,冰冰涼的,塗抹在傷口上很舒服,甚至還挺香。
許瑜璟估計這人肯定又在外給她找藥了,她問了曹三娘,知道唐書夏剛出門沒多久,她立即追了出去,結果沒找到了人,反倒是遇見了她在驛站認識的外國友人,外國友人邀請她去驛站看新來的貨。
許瑜璟立即就來了興趣。
結果在靠近驛站時,發現唐書夏正和一男人拉拉扯扯的,那男子穿金戴銀,看起來很有銀子的樣子,他抓著唐書夏就往角落裏去,唐書夏甩開那人後,還是跟了過去。
許瑜璟停住了腳,她猶豫了一下,婉拒了外國友人的邀請,鬼使神差的追上去。
舒河看到唐書夏就本尊的這張臉在外招搖過市,險些沒將自己給氣死,“好啊,你上個茅房,直接上到都城來了?”
唐書夏老神在在的聽他嘮叨,單身汪的火氣就是會比一般人大,她理解,“你也有本事,走了一個月才走到都城,我還以為你最多五天就能來了,倒是高看你了。”
說起這個,舒河更來氣。
陳家辦婚禮那天,說有個小賊偷了武林盟主的一件傳家寶,武林盟的人行事也十分的霸道,直接封鎖了整個武林盟,他們出不去,必須得經過排查才會放行,舒河險些暴露,這不,排查了好幾天,他們這群人才準予離開……
唐書夏見他活蹦亂跳的站在自己麵前,精神也不錯,甚至還胖了,於是伸出手,“再給我兩盒你的那種凍瘡藥。”
舒河,“???”
唐書夏在都城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盒,結果那盒被炒到了天價,貴到離譜,眼看著正主來了,這不得多要幾盒給許瑜璟,她見舒河翻舊賬不知道要翻到什麼時候,幹脆直接搜他身。
舒河驚的跳起,“你放手,放手,不然我可要喊了,救命,這裏有個女魔頭要調戲良家婦——”男。
唐書夏聽到熟悉的腳步,她扭頭,就看見了許瑜璟。
許瑜璟正一臉震驚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