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
唐書夏收了一個女弟子,女弟子名叫唐小魚,是一次她們去外地進貨時,途徑亂葬崗時撿到的棄嬰,她們聽到動靜時,她正努力得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哪怕還剩下一口氣,但求生能力依舊讓人敬佩。
於是她們就帶回去養了,唐小魚長到五歲時已有了對武學的天賦,所以從小跟在唐書夏身後練武,無論是酷暑還是寒冬,天天準時在院子裏紮馬步,許瑜璟看了心疼不已,“我們小魚這麼辛苦,要不要休息一會。”
唐小魚奶聲奶氣,“不要。”
意誌很堅定。
許瑜璟挺慚愧,她過去也曾紮馬步,紮了大概七八個月,體質的確提升了不少,但後來因為各種原因,又把這荒廢了。她正要離開,就聽見小朋友苦哈哈的補充了一句,“不然師傅要罰我,我就吃不到師娘你做的老婆餅了。”
許瑜璟忍不住笑了,“要不然我們先去廚房偷偷吃了,然後你再來紮馬步。”
唐小魚兩眼放光,“這樣可以嗎?”
許瑜璟,“當然可以,你想,你也有完成師傅交給你的任務,對吧。”
一大一小正打算背著人偷偷去廚房,剛好撞見了正在廚房裏大吃特吃的唐書夏,三雙眼,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氣氛一時間好不尷尬。唐書夏手一指,唐小魚立即縮到許瑜璟身後了。
許瑜璟對唐書夏擠眉弄眼。
唐書夏眼角微抽了下,“算了,既然來都來了,過來一起吃。”
唐小魚一股腦的爬上凳,拿起老婆餅就往嘴裏塞,一大口,豪邁程度絲毫不輸給旁邊的唐書夏,這一大一小同步動作把許瑜璟給看笑了。
唐小魚三十歲時,繼承了許瑜璟留下來的十幾家鋪子,原因無他,她師傅和師娘說出去買東西,然後一去不返,留下一張紙條告訴她,她們去雲遊山河,不必找,有緣相見。
唐小魚差點哭出聲來。
最後還是一旁的舒叔叔勸她,“看開點,女魔頭被拘了四十年,也該出去放放風,不然指不定在都城惹出什麼天大的禍事來。”
唐小魚打了個哭嗝,“舒叔叔你胡說,我師傅她才不是這樣的人。”
舒河笑她太年輕,“現在知道女魔頭事的人已經少了很多,我來和你說說,當年她怎麼一個人是如何挑了河南秦家全家上下的事,話說當年河南秦家還是赫赫有名的武道世家……”
夕陽下,一老一少就迎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訴說著一代女魔頭唐書夏的光榮事跡,而當事人,她正牽著許瑜璟的手,在街邊的小餛飩攤上嚐餛飩,兩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緊巴巴的分享一碗美食。
老板隻當兩老人看起來穿著樸素,心一軟,又要免費再贈送一碗給她們。
許瑜璟笑眯眯的拒絕了,“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我們還要留著肚子繼續嚐其他的美食。”
兩人手牽著手往下一個美食鋪去了,唐書夏低聲道,“這老板是個實誠的,不像上次我們吃的那餛飩皮,隻有皮,不見肉,老板還收得特別貴,他是不是看我們兩老太婆了,好糊弄。”
許瑜璟偷偷在她耳邊說道,“莫氣,我給他的那碗餛飩裏下了點瀉藥。”
唐書夏哈哈哈笑起來,“許瑜璟,你怎麼學壞了。”
許瑜璟,“是嗎?”
唐書夏,“不過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