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一個睜眼瞎,一個瞎。

小二腹誹了一番,繼續道:“初審通過後,會另外有人來帶您去商討,若終審也過了,樓裏會視您的帖文內容,給予合適的報酬。您盡可放心,我們樓裏做事妥當,不論您投的是什麼內容,都不會外泄出您的身份,引來仇家。”

溪蘭燼越聽越覺得有意思:“還有報酬?”

小二笑道:“像是無極門宗主扒灰的事,那位爆料的修士得到了一萬上品靈石的報酬,無極門至今也沒追尋到是誰投的帖,所以客官盡可放心,我們是專業的。”

溪蘭燼禁不住鼓掌。

太會做生意了,難怪千裏順風行能做大做強。

到了個漆紅的房門前,遞交進自己的稿子後,溪蘭燼和謝拾檀被請到了大堂,等待初審消息。

這邊的大堂和方才進來的那個也不太一樣,水紋般的結界將每個空間都隔開來了,人影與聲音都朦朦朧朧的,聽不清楚。

溪蘭燼安然坐下,翹著二郎腿,掏出儲物玉牌裏還剩的小紅果往嘴裏扔。

大堂裏坐著的修士不多,雖然有結界擋開,但效果似乎不太行,坐在隔壁的倆人的絮絮低語清晰傳來。

和之前樓上的人一樣,他們也在討論“化南秘境”,顯然算是個時下熱點。

溪蘭燼聽了幾耳朵,對這些修士口中的化南秘境生出些好奇,托著下巴,轉回來望著謝拾檀,眼巴巴的。

跟隻無辜盯著人看的小動物似的。

謝拾檀微不可查地呼出一口氣:“做什麼。”

“小謝小謝,化南秘境是什麼?”

溪蘭燼現在覺得,小謝像本行走的修真界百科全書,人文地理無一不通,啟動辦法就是真誠地叫兩聲“小謝小謝”。

和他以前用的“小度小度”有異曲同工之妙。

百科小謝果然給出了回答:“五十年一開的秘境,金丹以下方可進入。”

在此之上的修士靈力波動會讓秘境崩塌,所以有所限製。

這個秘境由來已久,是上古秘境的一個殘片,幸運的話,能在裏麵搜羅到意想不到的好東西,所以關注的人不少。

溪蘭燼恍然大悟,就方才那倆人的話,還想再問點什麼,一個蒙麵的女子走到結界外,輕輕敲了敲波動的水門,朝著兩人一揖,含笑傳音道:“恭喜客人,您已通過初審,我們大人現在想與客人商討一番,請隨我來。”

不出所料啊。

妄生仙尊熱度那麼高,隻是之前沒人敢談及仙尊,現在有人敢了,千裏順風行應當也不會介意冒這個險。

溪蘭燼勾了勾唇角,起身跟著這蒙麵女子回到後院。

走到扇白色的房門前時,女子忍不住看了眼溪蘭燼身後跟著的謝拾檀,低聲提醒道:“客人,您最好一個人進去。”

來這投稿,幹的是得罪人的事,隻見過悄咪咪獨自來的,沒見過帶條尾巴的,不害怕麼?

哪怕是親生父子或道侶,都有反目的時候呢,萬一被背叛了,捅出身份,別人找麻煩找不到千裏順風行頭上,也能找到投稿人頭上。

溪蘭燼腦子一轉,就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擺了擺手,相當自信:“無妨,他不會說出去的。”

就小謝這冷若冰霜、捅一下吱一聲的性子,才沒那麼無聊去背叛他。

再說了,人家妄生仙尊忙著閉關呢,又不知道自己被蹭了。

女子聞言,也不再說什麼,躬身拉開門,請倆人進去。

千裏順風行並無隻有一人能進去的規矩,也就是看在這紅衣少年生得好看的份上,她才不忍心提點了下。

溪蘭燼抬步跨進門內,入目是一扇玉屏風,上麵並未雕刻什麼,而是天然形成的山水之景,靈氣四溢。

屏風後的人似乎在反複翻閱著手裏的稿子,嘖嘖聲中帶著讚歎,聽到腳步聲,聲音染著笑:“哦?來了啊,這位道友,你投的‘我與妄生仙尊二三事’,我覺得非常有意思,決定直接拍板了。你可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謝拾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