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沉吟片刻:“建議隻有一條。”
“這些年,仙尊吹簫追憶故人,為他繪丹青、造夢境,隻是現在仙尊閉關,所以不知道他回來了。”
溪蘭燼滿口應下,便和全程一言不發的小謝離開了那間白色的屋子。
謝拾檀:“……”
雖然和溪蘭燼腰間的儲物玉佩是一個類型,但這隻儲物玉佩明顯要精致得多,玉色溫潤,入手溫涼。
那肯定不會有下次了。
溪蘭燼得到想要的回答,欣然點頭:“我也覺得,仙尊應該不會在意這種小事情。”
話畢,屏風後掀起一陣風,托著塊精致的儲物玉佩,遞到了溪蘭燼麵前。
“你的這個朋友,後來為了保護妄生仙尊,墜下了無妄海,所有人包括仙尊都以為你的朋友已經死了,沒想到他還活著,隻是無妄海下凶險萬分,如今他修為盡廢了,待從頭再來?”
溪蘭燼又納悶地回頭看了眼,小小聲:“小謝?”
溪蘭燼眨了眨眼:“前因後果便是如此,閣下有什麼建議嗎?”
屏風後的人忽然又開了口:“這位道友,我覺得我們還頗為投緣,下次若還有稿子來投,我請你喝酒。”
溪蘭燼眼下正一窮二白,等離開望星城後,他和謝拾檀還要去趟藥穀,這簡直就是及時雨。
屏風後的人語氣一頓,語調揚了揚:“我很好奇,那他為何不去找仙尊相認?”
走出千裏樓,初春的暖陽金燦燦地鋪滿了長街,寬敞的兩道邊甚是熱鬧,四洲各地的風情特色都能在望星城看見,攤子上都是新鮮的玩意,附近還有妖獸表演,包羅萬象,繁華如水。
凡人與修士走在一起,好似沒了差異。
溪蘭燼對新鮮的東西一向很有興致,帶著謝拾檀東看看西湊湊。
脾氣不太好的小謝居然也沒異議,安安靜靜地跟在他身後。
雖然知道小謝看不見,但溪蘭燼就是有一種被注視著的感覺。
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頭皮發麻地回過頭:“小謝?”
謝拾檀淡定地應了一聲,然後問:“你的嗓音是怎麼回事?”
溪蘭燼的嗓音一直啞啞的,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這個啊,”溪蘭燼抵磨著自己的喉結,“雪山下太冷,興許是吃了幾口風,傷到嗓子了,不打緊,等它自行恢複就好。”
謝拾檀嗅覺靈敏,順著混雜著各種氣息的風,轉向附近的靈藥鋪:“去買藥。”
這種凍傷,用靈藥不到三日就能治好了。
他很想……聽聽他原本的聲音。
溪蘭燼無比痛恨吃藥,幾乎到了嗅著味兒都想吐的程度,假裝沒有聽到:“哎,一隻兔子果然不頂飽,好餓啊,走走,小謝,我請客,找家客棧吃飯休息。”
周遭人聲鼎沸,叫喊織連,摩肩擦踵,溪蘭燼一扭身,跟條魚兒似的滑溜出去。
人群裏忽然爆發出一陣歡呼,不知道是誰喊了聲“快看那邊有會飛的魚”,呼啦一大片人朝著一個方向湧,謝拾檀被突來的密集人群一推,隻來得及撈到溪蘭燼的一片衣角,便驟然離他越來越遠。
他心下驀地一空,白綾遮掩下地瞳眸微縮,正要揮開人群追上去。
下一刻,袖子被熟悉的力道拽住了。
溪蘭燼倒轉回來,暗暗使了個小法術,把周圍的人推開,拉著謝拾檀往外走:“沒事吧小謝?我拉著你走。”
謝拾檀跟在他身後,反手拉住他的袖子,很輕地“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