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道人又去打劫了。
許雲輕輕歎息著,這意味著他的身上又會多背負一些債務。許雲無聊,便將那一本浮光掠影術取了出來,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出清風小築。在暖暖的陽光裏,他一邊仔細翻看著手中秘籍,一邊緩緩走向前方的那一片荒草地,那裏深草間的一塊高大青石,是他的最愛,他最喜歡在這樣暖暖的日子裏,淌洋在書的海裏。
浮光掠影術是一本身法之術,練至大成,身若浮光,形似掠影,極快極快。這種身法,對身體的敏捷反應要求極高,這也本是刺仙的最愛,如果有刺仙學成這門技能,再配以刺仙本身的“靈敏”天賦,那對敵人而言絕對是可怕的夢魘。
不知道怎麼,測不出修煉定位的許雲,卻感覺自己能學會這個技能,學會這個技能的敏捷要求,他能達到。
荒草地,青石頂。
許雲一身枕著頭仰躺在青石麵上,一手執著手中秘籍,蹺著腿聚精會神的盯著書中內容,一字一字細嚼慢咽般將運功線路記在心裏。這一天的陽光如此的和熙與溫暖,輕輕照在身上,卻仿佛融進了心裏,將整個身心都包容開來。
深草地裏,有一個青衣少女正匆匆行來,那青衣少女一身青色長裙,在枯黃的深草地裏,似一株翟心的青梅。
青衣少女行到青石之前,望著陽光裏專注的少年,不由一怔,想打聲招呼,但見少年那般認真,不由將張口欲呼的嘴閉了起來,一邊擦著臉上的香汗,一邊觀察看著陽光裏的少年。
“原來如此。”許雲似乎解開了一道難題,鬆開眉頭,輕輕感歎著,然後他將書靠在了胸前,微笑著望著上方的天穹,藍天,白雲,隻感覺無限的美好。陽光裏,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輕輕地嗅著:暖暖的初陽,清爽的空氣,和煦的清風,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美,那麼的好,就像:
當初。
身鎖淒涼共傷痛,但願人生隻當初。
人生當初,那絕對是最美的流年,也許很多年以後,在時光裏惆悵徘徊的你隻願時光停滯,不再向前。
陽光下,清風裏,許雲的笑是那麼的自然,那麼的輕鬆。
他嘴角掛著的那一抹淺淺的醉人弧度,像是老酒的芬芳,那般迷人。
青衣少女擦汗的手不自覺的停止了,怔怔的看著那一位少年,似乎心裏深處被觸動,那本是清徹的目光,變得如水般溫柔迷離起來。
“嗯?”清風之中,似乎有淡淡的香味傳出鼻裏,這令得許雲疑惑的張開了眼,目光和嗅覺追向香味傳來的方向,下一刻,他看到了青石之下那一個清秀俏麗的少女,“你是?”
青衣少女被他的目光一觸,身體微微一顫,頓然回過神來,結巴道:“我、我是孟青梅。”話一說完,青衣少女就感覺自己雙頰似火燒,今日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平日裏對異性近而遠之的她,居然說話都不利索。
“孟青梅?”許雲坐在青石下,高高臨下,目光卻帶著幾分柔和,道:“你有什麼事嗎?”
孟青梅的目光閃躲了開來,聲如蚊蠅,道:“我、我來找醉生師叔。”
許雲心中一動,好奇道:“你找他做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孟青梅雙眼一下紅了,一幅快要哭泣的模樣,“我找醉生師叔要回我的存物袋。”
許雲的腦海當即嗡了一下,心裏對師尊醉生道人怨怪不已,師尊啊師尊,搶那些富二代的師兄也就罷了,也怎麼連小姑涼也搶,也太沒有職業操守了嘛。不過,按理說師尊醉生道人打劫也是很有原則的,怎麼會打劫孟青梅?有此疑問,當即便問了出來。
“我的小名叫九九,那些師姐都叫我孟九九。”孟青梅咬著牙委屈說道,說完之時,已經有淚劃過臉頰,那梨花帶雨般的淒苦模樣,令人心碎。
許雲這才恍然,師尊醉生道人與“酒”真是有不解之緣啊,以前打劫了多次郝久師兄,如今又打劫了小姑涼孟九九,也不知道前些日子所得的那些存物袋的主人,是不是都與“酒”有著深切緣份,遲疑了一下,許雲說道:“你的存物袋是什麼模樣?”
孟青梅用手臂擦了擦眼淚花兒,道:“是白色的存物袋,上麵繡了一株青梅。”
許雲追問:“裏麵有貴重東西嗎?”“沒有,就隻是一個空袋子。”孟青梅將頭搖頭得拔浪鼓,脆生生的說道。
聽孟青梅如此一說,許雲還真是有些傻眼,師尊醉生道人打劫也就罷了,居然打劫小姑涼!打劫小姑涼也就罷了,居然打劫了一個沒有物品的存物袋,心裏暗暗腹腓了一陣,許雲還真想起八日之前有一個存物袋裏什麼東西都沒有。他仔細看著孟青梅,訝道:“你隻有引氣境三層的修為,怎麼來上來的?”“我花了八天時間,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哩。”孟青梅驕傲的說道。
許雲愣住了,花了八日時間走上來,這個小姑涼真令人刮目相看,“就為了那一個存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