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柒這才發現地上這個鼻青臉腫腿腳笨重的人是雲影。
邪王身邊的第一暗衛淪落至此?
她頗為可惜的瞧了地上人一眼,而後便閉眼養神。
夙木不動聲色的撚起一塊玫瑰酥投入嘴中,窗外的光透過木窗鑽了進來,天色已經微微明亮,心底一股煩躁莫名升起。
他道:“再狗叫本王讓你一輩子困在東炎。”
這句話儼然是晴天霹靂,若非當著人的麵,雲影的淚水早已控製不住。
額頭微仰,凝望窗外日出,試圖讓淚水倒灌回眼眶。
心底委屈油然而生,王爺追王妃路不順就拿他撒氣,早知如此,他就不來了。
雲影拖著沉重的身軀,邁開不靈活的雙腿,一步一步向外邁去,偌大的西幽,隻有清音能給他一絲溫暖了。
內室恢複了往日的寂靜,二人相對無言,床榻邊的香爐徐徐冒著白煙,無憂花的香氣在空中肆意蔓延。
南柒盯著懷中夙木剛塞過來的藥箱,一臉茫然,夙木道:“幫我上藥。”
“……”
這是求人的態度嗎?南柒憤懣不平的搖了搖頭,倔強的臉頰微微鼓起,略顯紅潤。
“這傷可是為了救你留下的,小家夥這麼沒心沒肺?”
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入眼是一片裸露的肌膚,肩頭滲著鮮血,皮肉外翻,染紅了軟被。
“這是……”方才南柒還未注意,這會才發現傷口竟如此嚴重,不及時處理一命嗚呼都有可能。
她沒再爭執,取出彎月刃,握著刀柄,毫不留情的向下刺去。
刀刃順著皮肉滑過,潰爛的腐肉被一寸寸挖出,絲竹聲不絕於耳,從院外恰到好處的飄來,夙木緊繃的身子得到了片刻放鬆。
南柒喘著氣,蓄力繼續一寸寸刮蹭,刀刃與皮肉的相接聲,凜冽又刺耳。
痛楚漸漸放大,夙木禁閉雙眼,強撐著身子,南柒這次有分寸,並未灑些刺激傷口的東西。
包紮過後,夙木肩頭的傷口裹得跟粽子一樣,引得南柒啼笑連連。
身後的紫色帷幔在空中晃動,門口的紅燈籠也在風中肆意搖曳,像極了嘲諷他的樣子。
夙木從身後環住她,冰冷的觸感襲來,引起南柒的不滿,可即便這樣,她的兩隻手也沒能推搡開他。
見強的不行南柒轉了個攻勢,柔聲道:“你弄疼我了,快放開。”
聞言,夙木語氣平緩的說:“哦。”
心底暗暗輕嗤一聲,詭計多端的小家夥,現在越來越機靈了,都學會軟硬兼施了。
身下的軟被被南柒緊緊捏在手中,這狗男人什麼態度,她說疼,他就說個哦?活該他孤寡,誰要是嫁給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發泄完畢後南柒頹然警醒,好像那個倒了八輩子黴的是她自己。
誠然,今日注定掙紮無效,遂最終收了怨氣沉沉睡去。
今日的街道人影稀疏,雲影駕車一路向東,霧氣氤氳惹得他與一輛馬車撞在一起,車內翻滾出一位中年女子,極其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