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做人要學曾國藩(1)(2 / 3)

人的立誌是第一步,更應當存高遠,也就是要有遠大的抱負,正如《史記》中所說的“鴻鵠之誌”。

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曾國藩的六弟在一次考試中受到挫折,於是就抱怨自己時乖命蹇,牢騷滿腹。曾國藩知曉後對他立誌之小感到很可笑,以為六弟所憂慮的事情太不值得一提了!

在曾國藩看來:君子立誌,應有包容世間一切人和一切物的胸懷;有內以聖人道德為體、外以王者仁政為用的功業,然後才能對得起父母的生養,不愧為天地之間的一個完人。因此他們所憂慮的是德行不修煉,學問不精通。所以,當頑民得不到教化時,他們就深深憂慮;當蠻夷入侵中原時,他們就深深憂慮;當小人在位賢才受害時,他們就深深憂慮;當天下百姓得不到恩澤時,他們就深深憂慮,這真是所謂悲天憫人啊!所有這一切才是君子所要憂慮的。至於一己之屈伸,一家之饑飽,世俗之榮辱、貴賤和毀譽,君子從來就無暇顧及。六弟小試受挫,就抱怨命運不濟,我私下忍不住要笑他氣度太小,誌向不高遠啦!

如果說這隻是由於曾國藩身為翰林的空談,那麼及至晚年,權綰四省,位列三公,封侯拜爵時,他切切不能忘的仍是自己的德行與學問。在他心中他一直認為這是最重要的。

不可不誠實

《論語》雲:“友直,友諒,友多聞,益矣。”一個人若與正直的人交友,與信實的人交友,與見聞廣博的人交友,這便是極大的益處了。那麼我們該如何與這樣的人相交呢?曾國藩從日常交往中總結出了兩句話,便是:相見必敬,開口必誠。

誠信,是人立身之本。俗話說: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的就是做人要誠實無欺。孔子說:“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蘇軾也說:“天不容偽。”可見,誠信,是人賴以生存的靈魂。不,它就是生命本身。也許你能欺騙一個人,但你不能欺騙所有的人;即使你詭計多端,欺騙了所有的人,但你能欺騙自己嗎?

然而,做到誠信,並不單單是不說假話,假話太容易被識破了。如果你的第一句假話被人識破了,那麼你的第二句真話也將被人懷疑,所以人不到迫不得已是不會說假話的。曾國藩在日記中反複譴責和歸咎自己的也不是說假話,而是比假話更隱秘,又以更冠冕堂皇的麵目出現的不誠實。

有一天,好友竇蘭泉來拜訪曾國藩。兩位學人相見,自然商討理學,然而曾國藩並未能真正理解竇蘭泉所說的意思,便開始妄自發表見解。事後曾國藩就指責自己,這就是心有不誠:不僅自欺,而且欺人,沒有比這更厲害的了。由於不誠實,所以說話時語氣虛偽強辯,談文說理,往往文飾淺陋,以表示自己學理精湛,這不過是表演而已。這難道有什麼好處嗎?

曾國藩雖然意識到了自己的毛病,表示悔改,可事到臨頭,又身不由己了。沒過幾日,朱廉甫前輩偕同邵惠西來訪,這兩個人都是孔子所說的正直、信實、見聞廣博的人。尤其是朱廉甫前輩屈尊來訪,不就是把曾國藩視為誌同道合的人嗎?沒想到曾國藩故伎重演,說了許多大言不慚、沽名釣譽的話。

還有一次,好友陳岱雲來訪,想看曾國藩的《饋貧糧》,結果曾國藩以雕蟲小技不值一看為由,深閉而固拒。一時掩飾笨拙,文飾淺陋,巧言令色,種種複雜的情形交織在一起,難以言表。事後曾國藩反省,這都是虛榮好名的心理在作怪啊!這些都是不誠實表現。

經曆了內心的這幾次折磨與爭鬥,曾國藩開始給自己約法三章:

“大凡往日遊戲隨和的人,性格不能馬上變得孤僻嚴厲,隻能減少往來,相見必敬,才能漸改征逐的惡習;平日誇誇其談的人,不能很快變得聾啞,隻能逐漸低卑,開口必誠,才能力除狂妄的惡習。”

曾國藩就是這樣逐漸成熟起來的。

曾國藩主張“誠”,而且在他早期的政治生涯中,也是身體力行的。鹹豐初,皇上下詔求言,大有一番有所作為的樣子。臣子們於是指陳時弊,懇呈己見,一時紛紛紜紜,奏章不下數百件。但大多被以“毋庸議”的上諭而束之高閣,“歸於簿書塵積堆中”。血氣方剛的曾國藩麵對這種情況,頗為憤懣地說:“書生之血誠,徒以供胥吏唾棄之具!”這裏,“書生之血誠”與“臣下之忠心”完全是同義辭。鹹豐三年正月,他發出自己辦團練後第三封給湖南“公正紳耆”的公開信說:“自度才能淺薄,不足謀事,唯有‘不要錢,不怕死’六字時時自矢,以質鬼神,以對父君。”“不要錢,不怕死”,是他的“血誠”的重要內容。後來,他失敗於靖港,在向朝廷的請罪折中信誓旦旦地說,雖然挫折,“仍當竭盡血誠,一力經理”。曾國藩一生正是秉著這股“血誠”來與太平軍和撚軍糾纏的。他於鹹豐十年感慨萬分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