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做人要學曾國藩(2)(1 / 3)

曾國藩剖心地說:“吾近年專以至誠待之。”但是李鴻章並不領情,他要求派李昭慶駐防濟寧,而以駐濟寧的潘鼎新部改作遊擊之師,直接幹預曾國藩的指揮大權。曾國藩無奈,寫信給李昭慶說:“防兵、遊兵,閣下須與令兄少泉宮保詳細商議,乃有定計。”而李昭慶以母親身體不好為由,竟不請假自歸。曾國藩在同一封信中隻得說:“就目下已成之局而論,貴軍分駐濟、徐、台莊三處,隻好暫作防兵。”同時,他還開導李昭慶說:“閣下年富力強,器局閎達。鄙人本欲倚以辦賊,又以兩會兄同領封圻,而淮勇諸軍皆助李氏建功成名之人,諸李中無一人身臨前敵,與同艱苦,恐無以服諸將之心而塞天下之望。是以專欲閣下勉為其難。”但李氏兄弟堅持固請,李昭慶甚至以不再統軍相要挾。曾國藩於是給李鴻章開門見山地指出,這種軍事調動,因“目下風波危險,不能遽改。以私事而論,君家昆仲開府,中外環目相視,必須有一人常在前敵擔驚受苦,乃足以折服遠近之心。……以公事而論,……若非鄙人與閣下提振精神,認真督率,則賊匪之氣日進日長,而官兵之氣日退日消。若淮勇不能平此賊,則天下更有何軍可製此賊?大局豈敢複問?”這樣一番大義私情,才算把李鴻章的這場幹預風波暫時平息下來。但是,李鴻章的幹預不限於胞弟之請,據劉體仁《導辭錄》載,他還暗中反對河防之策,給其部屬劉秉璋寫信煽動說:“古有萬裏長城,今有萬裏長牆,不意秦始皇於千餘年後遇公等為知音!”後來,李鴻章竟又置曾國藩正叫劉銘傳堅防沙河的軍令於不顧,代他請求休息。曾國藩忍無可忍,才向李鴻章宣布:“目下淮勇各軍既歸敝處統轄,則閣下當一時付之不管,凡向尊處私有請求者,批令概由敞處核奪,則號令一而驅使較靈。以後鄙人於淮軍,除遣撤營頭必先商左右外,其餘或進或止,或分或合,或保或參,或添募,或休息假歸,皆敝處徑自主持。”李鴻章這才稍有收斂,但心依然不死,寫信給潘鼎新說:“湘軍帥藐視一切淮部。如後生小子亦思與先輩爭雄,唯有決數死戰,稍張門戶。”

“名聲”與“守身”

曾國藩當初也和平常人一樣,有著自己的不良的習性,但他與別人不同的地方就在於,一旦當他意識到其危害之後,為了能他日有所作為,就通過不斷自勵,嚴格限製自己的情欲,改掉不良習慣,不斷完善自身的修養。

曾國藩到京師的最初幾年,也是一個凡夫俗子,沒有什麼特殊之處。他每天應酬特別多,這並不是他官做大了,應酬必不可少,相反倒是“沒事找事”,消磨時光。

道光二十年四月,庶吉士散館,他以第二等第十九名留在翰林院。中國傳統的做官之道是重中央輕地方,雖然中央的俸祿不比地方高,但可以結交朝中大臣,所謂“朝中有人好做官”。更重要的是,在中央為官,尤其是翰林院官,屬於“天子近臣”,如果一個人的水平可以,很快就會脫穎而出,升遷的機會自然要多得多。做地方官則不然。按過去的體製,任地方官有衝、繁、疲、難的區分,“疲”,說白了就是窮地方,在這個地方很難幹出成績。與曾國藩前後任進士的胡林翼更可以說明問題,他在貴州一幹就是九年,後來胡發誓寧願出外當慕僚起家,也不願繼續留在貴州效力。胡出貴州時隻是個道員,而曾國藩已是官居二品的侍郎了。

曾國藩留在翰林院後,“本要用功”,但“日日玩憩,不覺過了四十餘天”。此後的一段時間,除了給家裏寫一封信商議家眷來京之事外,“餘皆怠忽,因循過日,故日日無可記錄”,每天都是送往迎來,吃酒、讀書、閑侃。所以他早期的《日記》每天都在“檢討”,但每天都會故伎重演。顯然這種品性,若不能自察自改,是無益於自己的目標,不能成就大事的。

翰林院的官員,讀書養望、切磋交往是“本職工作”,本無可厚非,但每天如此打發日子,終究養不成經世的韜略。二十二年十月的一天,曾國藩讀了《易經·損卦》後,即出門拜客,在杜蘭溪家吃了中飯,隨即又到何子敬處祝賀生日,晚上又在何宅聽了昆曲,到了“初更時分”才拖著疲倦的身軀回到家中。當天的日記又充滿自責,說,“明知(何子敬生日)盡可不去,而心一散漫,便有世俗周旋的意思,又有姑且隨流的意思。總是立誌不堅,不能斬斷葛根,截然由義,故一引便放逸了”。《日記》中仍不忘“戒之”二字。

但決心一再下,行動依然如故。當月的二十四、二十五兩天,京城刮起大風,曾國藩“無事出門,如此大風,不能安坐,何浮躁至是!”“寫此冊而不日日改過,則此冊直盜名之具也。既不痛改舊習,則何必寫此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