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錯位,徐沫聽不清倆人說了什麼,她隻記得那天陽光很刺眼,葉誠軒卻偏略過光看中了她。
腦袋有一瞬間的轟鳴,徐沫好像看到天邊晃了個黑色的久字。
而那個久,正是該小說作者的筆名。
是錯亂嗎?又或者是她看錯了。
畢竟,怎麼可能呢?
怎麼可能……天邊會有奇觀。
伏筆似乎在此刻已經敲下,本該人設正向而又富滿的男主,現在卻用著近乎偏執而又病態的表情,訴說他自認為會毀掉一切的話語。
“我同徐沫中學就相識了,大學第一年她愛我愛到癡迷,甚至不惜輟學陪我闖蕩娛樂圈,我和她的感情就像是口香糖粘上鐵皮,甩不掉又扔不開。”
肖池的表情很驕傲,似乎一個女生賠掉的青春對他來說不過是炫耀的資本。
他沾沾自喜,又奢望葉誠軒能因此撤掉與徐沫的關係。
可令他失望了,男人依舊麵無表情,那雙桃花眼下除了好看,隻剩無盡的安靜。
所以肖池更加激昂,他想講述過去三年的愛情,又想訴說徐沫對他的愛意。
可話剛起,隻得來葉誠軒一個抬眼,“所以呢?”
激昂的連句被冷言打斷,肖池僵了嗓子。
葉誠軒不耐煩的擦擦耳朵,“我好像跟你說過…我對你們的那些破事一點不關心。”
他像一位懶於優雅的王子,隻是斂眸,意味卻警告十足,“這是最後一次,我從不再說第三次。”
話完,他抬腿,略過呆滯原地的肖池,大步走向徐沫的方向。
徐沫依舊記得那天很熱,臨界郊區,細蚊嗡嗡的,天邊的久字消失不見,她不確定是真是假,她隻知道……
人潮擁擠的片場,葉誠軒踏過人流,大步走向她。
手中的冰鎮水涼涼的,冷意透過皮膚灌入脊髓,出奇的燙。
徐沫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但隻是兩秒,她便偏頭掩蓋呼吸。
隻是停跳,僅此而已,她告訴自己。
等回神時,葉誠軒已經走到身前,一個抬手,冰鎮水被他奪過,“誰讓你喝的?”
他的話充滿怨念,動作也快,徐沫手中的水已交替成了一杯熱騰騰的甜茶。
很香,不像是尋常的配料。
葉誠軒高大的身影遮掉刺眼的陽光,聲音淡淡,“我隻錄這一場。”
陽光下,他名貴的襯衫鬆垮又有型,修長的腿靠在牆上,仰頭,雕塑般的輪廓被光滾個透徹。
風流公子,徐沫腦海裏冒出了這個詞。
好似之前的插曲不足為懼,葉誠軒幽深的眸掃過人流,無言。
可徐沫知道,肖池一定同他說了什麼。
因為男人額頭輕起的青筋,與遠處那位捏拳不爽,麵目怒火的肖池正是答案。
嗯…前男友與金主的火藥味好像有點大啊?
不過,這不正是好戲開場的預告片嗎?
昨日,商業巨頭葉誠軒官宣入綜藝, 對家不敢造次,自覺將節目組壓榨徐沫致其昏倒的通告,全都撤了個通。
這裏麵,當然包括葉誠軒抱著徐沫,與肖池針鋒相對的畫麵。
營銷號不敢放,粉絲劇透也沒播出個半點。
徐沫不是沒料到這個,隻是有些可惜,畢竟兩大極品為她爭奇鬥豔,放到網上又是一場軒然大波。
不過,她並不會沮喪,畢竟隻要有人在,那修羅場的必備要素就在。
而點燃這些要素的火星,自然得徐沫親自添。
距下場錄製還有近半小時,三輛邁巴赫首先登場,作為車行娛樂的道具,光是停在那裏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太多人處於底層,對於如此豪車自然是側眼相看,而徐沫便是其中之一。
站在人來人往的片場,徐沫對著名車驚歎出聲:“果然是名車啊,夠漂亮。”
田嬌嬌眼珠一轉,殷勤的湊過來:“徐沫姐?喜歡啊?”
自昨日片場一鬧,徐沫現在自帶葉誠軒背景光環,誰都猜測他倆有個一腿,縱使還未得到葉總親自實錘,田嬌嬌也不敢再過囂張。
不過徐沫知道,這光環還不夠大,至少還沒大到令人低頭臣服的程度。
所以,她還得加火,而田嬌嬌就是那份增火的燃料。
“是喜歡,可是你知道的,我有些幽閉恐懼症,如果一個人呆在車裏的話,恐怕會崩潰掉。”徐沫惋惜的搖搖頭。
之前在選秀節目中,徐沫曾陳訴過她的病狀,並在一次電梯獨行中當場發病。
出道後,經紀人覺得該病會影響形象,並不允許她對外宣稱,所以這是個隻能由圈內人知道的事。
所以…?
田嬌嬌眸裏一閃而過的冷意與邁巴赫的反光剛好重合。
“是嗎?我都差點忘了你有幽閉恐懼症了。”田嬌嬌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