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書淩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所以他瘋了理智。
以為打傷徐沫的腿,女人就跑不掉,可他沒料到…
真的沒料到會發生二次爆炸。
他明明,明明隻是想帶徐沫走啊?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要如此對他?
賀書淩不止一次的祈禱,祈禱徐沫沒事,祈禱這層岩石下會是她的身影。
像是老天聽到了他的聲音,終於在曆經三天的折磨後,賀書淩看到了那抹身影。
那抹全身是血,神色蒼白的身影。
賀書淩看著徐沫抱著葉誠軒,絕望的眸升出深深恨意。
是不加掩飾,不再克製的,對他的恨意。
可賀書淩此刻腦袋完全空白,他的視線中隻有徐沫。
他丟了工具,步履蹣跚的上前,剛想觸碰徐沫的臉,卻見女人睜那雙猩紅的眸子,咬牙切齒。
吐出了一句,令他渾身絕望的話。
“賀書淩,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絕對。”
三年前的愛意全然消失,此刻的徐沫渾身都刺,渾身都是專對他的刺。
她滿是鮮血的手,緊緊相抱葉誠軒,毫不鬆手。
猶如敵對的一方,明明他們已經生死一線,卻仍舊強勢得不像話。
而賀書淩,明明此刻掌舵生死,卻輸得潰不成軍。
說完那句話,徐沫便痛苦的閉上了眼。
消防員們迅速上前查看二人情況,在察覺還有呼吸後鬆了口氣。
人群又開始忙碌起來,對講機的噪音,擔架逼近的腳步聲,醫生的呼喊聲,現場混亂至極。
而站在一旁的賀書淩,卻與他們格格不入。
望著渾身是血被抬上擔架的徐沫,他赫然跪了下去。
膝蓋的血染紅了一片,他卻渾然不知,顫抖的手隔著空氣觸碰徐沫的臉。
想說話,喉嚨卻又被痛感堵住,終究隻能望著女人的擔架漸行漸遠,低頭,用口型呢喃道。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懺悔嗎?
或許吧。
痛苦嗎?
確實的。
賀書淩知道,今夜過後,他引以為傲的偽裝全然崩塌。
那朵浸著血的黑玫瑰,終究是以死為逼,擊垮了他最終的防線。
不就是想要錢,權,力嗎?
徐沫,我幫你。
縱使拚盡全力,絕無後路,我也幫你。
天邊暗了色,卻再次有道光緩緩灑來。
那個已經出現過兩次的“久”字,再次現來。
像是劇情線崩塌,作者筆下的主角一一瓦解,黑玫瑰的根還是深入了骨裏,無端蔓延。
有什麼弦再次斷了,重縫不了,隻能任由她…
改寫劇情,破掉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