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冷很沉,就像是被人劈頭蓋臉的潑了一盆冰水一樣,我腦子一下就懵了。
“先生,快下雨了,需要買傘嗎?”男人又重複著問了我一句。
伴隨著狗吠聲,男人的聲音冷漠到了極致。
或許是間隔不斷的狗叫聲驚醒了我吧,我渾身打了一個激靈,轉過頭很客氣的跟他說了聲,不用了謝謝。
“真的不用嗎,馬上可就要下雨了哦?”男人依舊冷著聲,不依不饒的對我講。
“真的不用了。”我轉過身跟他說,隻是當我轉過身才發現,這個男人一直都是背著跟我說話的。
有點生氣,我心想這個人一定是有病。竟然會無聊到趁著天上掛著幾多烏雲就跑到這小巷子裏找人賣傘。
再說了,你賣傘就賣傘吧,還裝模作樣的嚇唬人,真的是一個怪胎。這也算是應了那句話: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沒有再理會他,我同時也被身後的狗吠聲給叫煩了,大步流星的朝著外麵走了去。
“你一定會買我的傘的。”身後,男人始終保持著背影,嘴裏朝我喃喃了一句。
聽到了他的話語,我不屑的撇撇嘴吧,心想這個人一定是瘋了。
走出了小道外麵又是一條大街,不過這次走出來的時候倒是在馬路上看見了幾個人。
哼哼一聲,我望了望四周,雖然人不多吧,但總好比過我一個人安靜的走著吧。
肯定是心理作用,同時我也嘲諷了自己一番,剛剛絕對純粹是在自己嚇自己。
走著走著,估摸著再過個五六分鍾就到家了。
隱隱的,我感覺身後有人在跟蹤我。
回過頭,我傻了眼。
還是那個男人,依舊撐著那把打傘,跟在我的身後。
他是不是有病啊?還非得找著我賣傘不可了是不?
難不成,這家夥是個基佬變態?看上我了還想跟我那啥啥啥……?
真的是無語,我搖晃了腦袋加快了步伐,這就準備趕緊回家。
時不時的轉頭,我發現那個男人一直跟在我的身後,和我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
心裏有些發火,不過他也沒對我做什麼,並且這條街也並不是隻能供我一個人行走,我又不能說些什麼,隻能強壓著怒火繼續走著。
突然小跑起來,我真恨不得此時就回家裏去。
到了樓道時我一股腦衝上了八樓,帶著急促的呼吸聲砰的一聲關上了防盜門。
心有餘悸的對著貓眼望了望外麵,沒人。又衝到窗台前望了望下麵,也沒人。
呼了一口氣,或許是我真的太多疑了。有可能那人也是家住附近,太晚了還沒賣出去傘於是也就回家了吧。
給老婆打了個電話,她那邊聲音挺柔弱的,估計也是困得不行,可她也回不來,待會還有夜班呢。
互相叮囑著注意休息,掛斷電話後我迅速的鑽進了浴室裏。
衝著熱水澡,花灑的熱水讓我感到了一陣神經的鬆弛,舒適的我生了個懶腰,隻想待會好好睡上一覺。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嚇得我手上的肥皂都差點掉在了地上。
還真下雨了,我心想著。
換上了一套睡衣,我打開了窗簾望著外麵,電閃雷鳴的,好不嚇人。
我家住頂樓,八樓也確實挺高的。正打算關上窗簾回屋睡覺呢,屋外嘩的一聲,下起了傾盆暴雨。
一個身子撲在了軟軟的床上,我懶散的打開了電視,無聊的翻閱著一個又一個節目。
“滴答…”
“恩?”翻了翻上眼皮,我將手護到了額頭上。一摸,竟然是一滴雨珠。
又是一聲滴答響,第二滴雨珠掉落在了我的手背上,驚得我連忙跳下床。
什麼情況,家裏漏雨了?
望著天花板,上麵不斷的滲出雨水,一滴一滴的落在我剛剛躺在的床上。
皺著眉頭,我心想這外麵的雨到底是下得有多猛,直接滲透到我家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