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著自己的手,傷心欲絕:“我真沒用,死了還要連累阿苗。”

說話哽咽的人就是躺在門板上的那名死者,隻是此時已經變成了魂魄飄在半空。

這老太太叫廖春花,嫁到小河村沒幾年,她成為了一名寡婦,好不容易拉扯大兒子,眼見著兒子成婚剛兩年,就生了場大病,直接去了,留下年邁的她以及兒媳。

她為了減輕兒媳的負擔,就會時不時上山摘些野菜野果、撿柴,可好巧不巧,她居然在後山上遇到了大隊長跟書記在密謀,她嚇得馬上就躲了起來,可結果還是死了...

甚至連一直照顧她的兒媳,都沒能避免。

而這兩人密謀的事情,恰巧就與陳頌來此調查的任務有關。

薑時看這老太太不斷地撕咬著大隊長,可每一次都落空,鼻頭忍不住的發酸。

一旁的大隊長隻覺得有陣冷風一直圍繞著自己,立即拉了拉衣襟:“警察同誌,要不你們看,這裏怪陰冷的咧,我們農民膽子小,不敢多待,就在外頭等你們。”

說完就朝著門口走,書記看到緊隨其後,隻是離開的時候,視線朝門口右邊看了看,隨後就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唐建明看著屍體眉頭緊鎖,李霽初歎了口氣,剛想上去查探屍體,就被王福攔了下來:“我師傅都還沒看,你著什麼急。”

隨後轉頭望向唐建明的時候,一臉的殷切:“師傅,我出去看看這個村的情況。”

“嗯!”

唐建明不在意的點了點頭,王福就好像脫了韁繩的野馬,直接竄了出去。

薑時有心想攔都攔不住,隻能寒著臉道:“唐建明,你把你小舅子叫回來,不然要出事了。”

李霽初抬頭望向不悅的唐建明以及眼神帶著怒意的薑時:“怎麼回事?”

“王福那嘴,鐵定出事,快把人叫回來。”

唐建明聞言,以為她站陳頌那邊,怕搶了他功勞,不由得譏諷道:“怎麼,陳頌那小子可以,我徒弟就不可以?”

李霽初臉色一沉,大聲斥責:“唐建明,我們來到這開始,你就沒給過好臉色,你又……”

薑時捏了捏眉心,直接把人拽到了一旁,一來是找回王福比較重要,二來怕他說出無法挽回的話語。

“唐建明,你這人挺逗,這局長不是陳頌也會是李頌,陳果,換誰都不可能是你。”

“你!”

“讓你當局長,是圖你用人唯親?還是圖你老油條,好事你搶著上,查案調查你不行,甩鍋搶工倒是第一名。”

“薑時!”

“唐建明,你好歹回去問問你妻子,為什麼當初讓王福跟著你進局子是千不甘萬不願的。”

“還有陳頌是空降不假,但是你不服,你不與組織反應,你偏巧在做事的時候使絆子,你還有沒有點為人民服務的自覺。”

薑時的話,噴的唐建明隻覺得背脊竄過了一抹冷意,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裏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天提醒她的場景,心裏暗罵自己魯莽,一絲慌亂快速閃過。

李霽初在邊上都差給她豎大拇哥了,這是句句捅心窩子啊。

薑時看著吵了那麼久的唐建明依舊沒見動靜,都快氣笑了:“你不去,我去。”

丟下這句話,就往外走。

可走到大門口,她就停了下來,僵愣在原地,喃喃自語:“晚了...”

唐建明看著她呆滯的樣子,譏笑道:“不是要去找人,怎麼不去。”

“來不及了。”

屋內不和諧的兩人都沒來得及問一句發生了什麼,就聽到外麵傳來嘈雜的吵鬧聲,心裏頓感不妙,真的出事了。

唐建明想到薑時的話,現在隻能硬著頭皮往外。

怒氣衝衝的李霽初一把拽住他衣領,壓低了嗓音道:“要是壞了老大的任務,我定饒不了你。”

唐建明傻眼了,很快就明白過來咋回事,陳鬆來這任職是有任務的,地點可能就在這,而自己卻一直在阻擾他,尤其是王福,他在外管不住那張嘴,有可能不經意間暴露了他。

想到這,他後背直冒冷汗,薑時提醒過來,他怎麼就是不聽呢,懊悔夾雜著憤怒,猛地往外衝。

李霽初則被薑時拽住:“拿著,我去找陳頌,他暴露了。”

“那也是……”

“村民拿家夥了,你要讓我上?”

“……”

李霽初看著薑時丟下一句話就跑了,心中泛起一絲擔憂。

等回過神低頭看向手中的東西時,嘴角瘋狂抽搐,又是一支鋼筆,這薑時從哪裏搞來那麼多鋼筆的?

一低頭,看到蓋帽上自己的名字,好家夥,合著還是自個的。

來不及多想,他就塞到口袋,趕了過去。

不少村民手持鋤頭等工具,把唐建明王福團團圍住,那邊的薑時拽著死去老太太的魂魄,讓她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