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
倚樓一襲淡粉色的煙紗裙,蹲著身子,四周都是盛開的鮮花,她纖細的手指輕撚起一朵放在鼻尖低嗅著,櫻唇緩緩的勾起一抹淡笑。
男子疾步趕來的身影怔仲的杵在原地,鷹眸凝著女子消瘦的背影,整顆心都不受控製的狂跳,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地收緊。
須臾,倚樓徐徐起身,翦瞳還直直的凝著滿園的花朵,待到她不經意間的回眸時,正好撞進身後男子的褐色瞳仁中。
嬌軀一點點的掉轉過來,倚樓正對著他,翦瞳中晶亮一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殤曜桀目光如炬,銳利的鷹眸緊緊地射住眼前的女子,腳下不受控製的朝著她走了過去。走到她的身前,他便果決的停下步子,強自隱忍住內心的翻湧,大掌抬起她的下顎,冷聲問道:“你是誰?!”
倚樓秀眉微蹙,麵對他如此冷聲的詢問心中稍稍有些訝異,隻是很快又恢複如常,“倚樓!”斂下思緒,她沉聲應道。
大掌將她的臉頰抬起,鷹眸看著她那張容顏,另一隻手掌還是狠狠地攥緊,隻是在觸上她那雙紫色的瞳仁後,心頭湧起的狂喜被瞬間澆息。
“倚、樓!”低沉磁性的聲音緩緩地溢出,倚樓稍稍退開些步子,脫離了他的鉗製。藏在衣袖中的柔荑緊張的攥著,隻有倚樓自己清楚,剛剛在見到他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裏是怎樣的紊亂!
殤曜桀神情忽然放鬆下來,鷹眸打量著她,眼中倏然閃過什麼,低沉的開口:“隨朕進宮!”語氣是絕對的霸氣,根本不容拒絕。
“你……是皇上?!”倚樓半張著小嘴,呐呐的說道。頓了下,她又接著說道:“不行,我根本就不認識你,為什麼和你回宮?是曜揚將我安置在這裏的!”說話間,她連連後退,卻被殤曜桀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禁錮在懷中。
“曜揚?!”褐色的瞳仁中已有怒氣,殤曜桀鳳目輕眯,語氣霸道:“朕說要你,沒人敢說不行!”說完後,他將倚樓往前拽去,兩人正在推搡間,隻見鍾延一路追著皇帝趕來。
鷹眸掠過鍾延的身影,已經看到遠處飛奔而來的人影,眉頭緊蹙,殤曜桀手腕一轉,就將倚樓遞到鍾延麵前,堅決道:“把她帶走!”
“是,臣遵旨!”鍾延才剛趕來,來不及細看,隻是應允下皇帝的命令。待到他看清楚眼前的女子時,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娘,娘娘!”倚樓揉著酸痛的手腕,聽到鍾延的聲音後,也跟著抬眸,木訥的望著他。
殤曜桀眼看著那抹疾馳而來的人影越來越近,忙的轉頭對著發呆的鍾延低吼一句:“快點兒帶她走!”聽到皇帝的吼聲,鍾延才猛的回神,墨瞳看著不遠處氣勢洶洶而來的人影時,他的心中就已經有了幾分明了,看了倚樓一眼,鍾延隻是無奈的歎了口氣,不敢在耽擱,按照皇帝的吩咐,不顧倚樓的掙紮將她強行帶到王府外麵的馬車內。
殤曜揚一路飛馳而來,眼看著倚樓被人強行帶走,正要去追趕,卻被皇帝閃身擋住去路。
“讓開!”冷冷的聲音,殤曜揚挑眉看著皇帝,眼中隱忍的怒氣異常明顯。皇帝蹙眉看著他,見他眼神直直的望著倚樓消失的地方,本就窒悶的心口更加壓抑,他也果決的說道:“不讓!”
重重的舒了口氣,殤曜揚見到倚樓掙紮的身軀消失在他的心眼底,讓他的心沒由來的一慌,下意識的就出手想要推開皇帝的鉗製。
皇帝雙目一黯,心中早就有了防備,故而輕輕鬆鬆的化解了他的招式,依舊擋住他的去路。殤曜揚額上青筋凸起,鳳目幽怨的看著皇帝,咬牙道:“她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