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到他這樣的眼神,我覺得他是不會喜歡我,也不會喜歡任何人。
我捏了一下禾苗的手。
禾苗懂我的意思,趁人不注意,把地上的一顆石子踢向火堆處。
嘩啦一聲,火堆裏麵的樹枝,木塊,炸開了,火光四射。
靠近火堆的家眷驚呼出聲:“火星的炸開了,小心小心,別染上了火。”
“夫人夫人,趕緊離開這裏,小心裙子,小心披風。”
“我的裙子,我的裙子沾上了火星……”
“別怕別怕,奴婢給你拍火星子,沒事兒的,就是一些小火星子。”
“啊,哪來這麼多火?”
我在眾人的驚呼慌亂成一團時,手摸了摸小腹,衝著鳳九負勾了勾唇,帶著禾苗和銀礫離開,向我的馬車走去。
待夕夫人和她的丫鬟回來,我站在馬車前,給她遞上水:“姨姨,莫氣,喝點水!”
夕夫人在那邊受氣,到我麵前倒是和藹可親,溫柔大方,像長輩一樣持重,張口把我當成自己人:“我不氣,沒什麼好氣的,就是可惜了攬月這丫頭,是個死腦筋!”
我安慰她:“公主長得明豔大方,琴棋書畫又樣樣精通,鳳大人是沒有看見公主的好,等他看見了,自然而然求娶。”
夕夫人接過我手中的水,喝了一口,歎了一氣:“若是像你口中所說,那就好了,可惜可惜,鳳家九郎一心為君分憂,對娶妻生子之事,並不熱衷!”
“再過些年,他就到了而立之年,別的男子而立之年,都娶媳婦抱孫子了,他這……哎……”
我聲音越發的溫和:“姨姨,鳳大人在研修佛法,參禪悟道,道家有雲,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道法自然,我覺得是有道理的,不若回頭,您跟攬月公主說說,讓她看看佛法,看看道法。”
夕夫人眼睛一亮,哎呀了一聲:“回兒,你說的對,鳳九負除了在大理寺,為君分憂,其餘的時間,都是研修佛法,參禪悟道,攬月懂得琴棋書畫,對他來說,不如參禪悟道來的吸引!”
“若是讓攬月熟讀佛法,道法,與他相談時,便有話聊……回兒,你先休息,姨姨去找攬月公主。”
我深藏功與名,笑著應聲:“好的,姨姨,我先睡了,您好好和攬月公主說說,勸一勸!”
夕夫人忙忙點頭,腳都沒停下,帶著人直接去找攬月公主去了。
我上了馬車,脫掉的披風,躺在了被湯婆子捂熱的被褥裏。
禾苗對我豎起大拇指,誇我聰明,無意間提醒夕夫人,讓攬月公主去看佛法,去看道法,來拉近和鳳九負的距離。
禾苗以為我讓攬月公主學佛法,看道法去糾纏鳳九負,他就沒空過來糾纏我,讓我墮胎打孩子了。
實則不是,我的目的是讓鳳九負更加討厭攬月公主。
因為她是公主,若是哪天皇後哭訴,皇上執意,一下子賜婚給鳳九負,也是有可能!
我現在提醒夕夫人讓攬月去學佛法道法,因為我之前就是這樣有預謀去騙鳳九負的。
像他這樣的人,上過一次當就行了,萬萬不可能再上第二次當。
所以,攬月去學佛法,去學道法,去跟他討論,隻會讓他想到我,覺得這是一場蓄意為之的算計。
因此,他會更加討厭攬月公主,討厭的甚至會向皇上說,讓皇上做主,不要讓她來騷擾他。
如此一來,就絕了攬月公主嫁給他的可能,他會一直一個人,對我,對我肚子裏的孩子,是有極大的用處的。
夜很涼,有炭火燒,厚被褥,也隻能將將捂熱,馬車倒是很寬敞,躺著睡也沒有什麼不舒服。
我閉著眼,但沒睡著,聽著外麵的聲響,稀稀簌簌,和偶爾的說話聲。
攬月公主被夕夫人帶到了她的馬車上,她的馬車距離我的馬車不遠,甚至說靠得很近。
因此兩個人在馬車裏,哪怕壓低聲音,我豎著耳朵,也能聽得一二!
大致夕夫人再說:“攬月,有些男子,他娶妻娶賢,隻要是門當戶對賢惠能打理後宅的就行,根本就沒有情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