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回到京口,扯起了造反的大旗。在東晉,大臣造反幾乎是家常便飯,但成功的不多,幾乎問題都出現在內部,在這點上,劉裕打算防患於未然,在根本上遏製內部分裂的問題。這就要求他必須建立一支團結和諧的領導核心。
以劉裕的人氣,拉起一支隊伍完全不是問題,經過慎重思考,劉裕選中了下麵幾個小夥伴:何無忌、劉毅、劉穆之、劉道軌、朱齡石、王元德、王仲德、孟昶、魏詠之、諸葛長民、辛扈興、童顏之,總計十一人。
這幾乎是東晉最豪華陣容了。其中前麵五人最牛氣,劉道軌是劉裕的異母弟,隨兄長造反,無可厚非。那何無忌和劉毅是怎麼和劉裕結識的呢?答案是在賭桌上。
劉裕年輕時好賭,家裏沒幾個錢,賭的還非常大,明明身上隻有一個銅板,就敢下一百個銅板的賭注。有一次,劉裕賭輸了拿不出錢,和別人爭吵,賭坊常客劉毅和何無忌正好在場,兩人覺得劉裕這人不錯,就幫他墊付了賭錢。就這樣,三人成了鐵哥們兒。何無忌還有一個身份,劉牢之親外甥,劉裕能在北府軍中順風順水,與這層關係密不可分。
魏詠之就比較有意思了,此人其醜無比,參加過很多次公務員考試,但總因為這張臉被刷掉。十八歲那年,魏詠之聽到一個好消息:殷仲堪帳下有位神醫,可以醫治他的“醜病”。魏家世居任城(今山東濟寧),距荊州數千裏,魏詠之沒錢置辦盤纏,就揣著一袋米,一路艱辛地到了江陵。
神醫果然名不虛傳,用“割補之術”把魏詠之變成了帥小夥,但美也是有條件的:一百天內隻能喝粥,不許說話嬉笑。(這應該是中國第一例整容手術吧!壯哉我大中華聖手神醫!)
雖然手術成功了,大概是後遺症的原因吧,魏詠之的臉仿佛麵具一般,毫無神采。為此還遭到桓玄的奚落,魏詠之心裏不痛快,就入了劉裕的夥。
王元德、辛扈興、童顏之都是當時的名士,被派往建業,從事策反活動。因為從事地下工作,此三人的個人資料不多,但都非常敬業,他們直接造成了桓玄集團的大分裂。
劉穆之和朱齡石最後入夥,劉穆之是漢王室劉肥(劉邦庶長子)這支的後人,劉裕開府後,急缺一名主簿(文書),就把劉穆之拉來坐鎮。事實證明,劉穆之非常勝任這份案牘工作,為劉裕解決了不少煩心事。
既然一切都準備停當,那就反吧!
公元404年三月初一,劉裕借打獵之名,聚集數百壯士入京口。京口是古徐州的首府,由刺史桓修鎮守。劉裕當然清楚,這幾百號人絕不是京口守軍的對手,於是,他讓何無忌身穿朝服,打扮成欽差的模樣,把桓修誘騙出城。
桓修剛出城門,就被團團圍住,劉裕隻一刀便把他解決了。軍司馬桓弘見桓修遲遲不歸,不禁心生疑慮,於是率大軍來尋。這個桓弘也是草包一枚,居然被劉裕一番慷慨陳詞鎮住了。結果劉裕當天晚上就把他黑了。
桓弘一死,劉裕順利地接管了京口守軍(其實不過千餘人),在這裏,朱齡石投到劉裕麾下。劉裕大喜過望,命劉穆之撰寫檄文,正式向桓玄開戰。對於劉裕的戰書,桓玄內心極為矛盾,他任命桓謙為征討都督,進軍京口,但桓謙請求主動出擊時,桓玄又畏首畏尾,嚴令其紮營覆舟山(又名小九華山,在今南京城東北),不久後又派吳甫之、皇甫敷北上。
也許,這種不倫不類的戰略部署最能反映出桓玄的內心感受,軍令剛發出,他就自言自語道:“劉裕乃人中龍鳳;何無忌頗類劉牢之;劉毅家徒四壁,卻能一擲百萬,這三人聚到一起,何愁大事不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