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一 入隊(1 / 2)

正文-一 入隊

那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末一個臨近春節的上午。

當接我們加入a縣武警中隊的汽車,從偏僻荒涼的新兵營地,駛出大約一個小時後,駛進了一個道路寬敞、高樓林立的城市,汽車拐進一個沒有任何標誌的大門,經過一個被紅牆圈起來如足球場大的操場後,駛至第二道大門,這個大門左側的牆垛上白底黑子,非常醒目的掛著一個牌子:A縣看守所

院內百米道路的兩側,分別是三排紅瓦平方,一麵書寫著大字標語的牆碑,擋住了視線,隻可見它身後布滿電網的白色高牆和一個高高的崗樓。

沒有預想的那樣場景:醒目標語四處的橫掛,彩旗飄飄,鑼鼓喧天,歡迎的人群掌聲雷動,隻有幾個穿軍裝的人,站在道路的東側,讓人有點冷清的感覺。

我們七名新兵隨接我們入隊的A縣指導員楊斌,自汽車內魚貫而下,幾乎是還沒有站穩,一個笑眼眯眯的老兵,走到我和翟輝麵前,不用分說的拎起我倆的大網兜對指導員說“這倆,歸我了,指導員。”楊指導員的語氣不緊不慢“挑新兵,按規矩嗎,根據分配名額,誰挑是誰的”於是,那個老兵對我倆說“走,夥計倆,上班裏去”。

我和翟輝雖是一個新兵大隊,但彼此並不認識,彼此的名字,是在隨後回答那個老兵的詢問後,才相互知曉的。我倆不約而同的望向了指導員,見指導員對我倆擺了擺手,做出了同意的表示後,便幾乎隨即同時同一個動作的向他敬了禮,跟隨在了那個老兵的身後。

我和翟輝跟在那個老兵的身後,走進路東側最後一排的第二間房裏。這個房間如農村三間瓦房那麼大,左角是一個槍廚,兩張對接的寫字台,右角是一張床並緊挨著一張寫字台,和它們平行的是六張床和一個挨一張床的六個床頭櫃。

走進屋裏,將網兜擱置桌麵上後,問我們倆道“我是咱中隊三班的班長,叫周峰,你倆?“

“鱷魚”

“翟輝”我倆立正,相繼回答道。

他聽後笑著說“在咱這,沒大場麵,沒外來領導,不需要這樣,心裏有就行了”。然後,他指了指一排床最右角的一張對我說“鱷魚你的”又指一指相隔的一張說“翟輝你的,被褥都鋪好了,你們鋪上自己的床單就行了”。

周班長,這人不錯,言談舉止,和和氣氣的,真不錯。暗暗端量他,一米七出頭的身高,不胖不瘦,皮膚白白淨淨的,小圓臉,不大不小的眼睛,總是笑眯眯的,比新兵大隊哪尖嘴猴腮的班長,招人喜歡多啦。

天哪,褥子足有一捺多厚,當我摸拭被褥的時候,差一點喊出萬歲二字。這和新兵大隊真是天壤之別,新兵大隊的床,是竹子的鋪板,除了我們自己的一個床單,身子底下再沒有什麼隔涼的了,夜裏零下十幾度,身上隻有一個薄薄的小棉被,不用緊急集合的號聲響起,人人夜裏都會被凍醒幾次,醒了,連眼淚都不敢流,因為我們舍不得丟失那份熱量。一伸手,還有暖氣呢,熱乎乎的,這在當時的青島家庭,也是很難見到的,幸福的感覺如至天堂般。

我倆正在收拾物品的時候,周班長拎兩個茶葉箱走進來並說道“暫時不用的裝起來,一會擱儲藏室去”,他在走出門口的時候,側回頭來說道“奧、對了,把背包帶扔進去吧”。嗬嗬,我倆稍一相視,便讀懂了對方興奮地眼神:我們不再會,在刺骨寒冷的半夜裏,被刺耳的號聲崔起,一分鍾內,不僅要穿戴好衣服和裝備,還要打上背包,跑上五公裏山路,跑回來,沒有喊自己死掉的,就是隻剩喘氣的份了,更關鍵是:我那甜美的夢呀。再瞧瞧,抑製不住的再證實周班長眼睛,百分之百的確定,心裏頓時欣喜萬分,這個得美。

事後,我們知道:我們中隊的床鋪始終都是那樣排的!

“你叫鱷魚?”翟輝邊整理床鋪邊問我道。

“是,你叫翟輝?”

“是。。。。你新兵大隊,很有名氣。”翟輝一絲詭秘的神態,對我擠擠眼說。

“哎,沒辦法,就和於大隊長爭執幾句,不僅出名了,還背了個不服從命令,懼怕吃苦的黑鍋。”我很傷心很窩囊很不服氣的回答。

“也是,同感啊。”翟輝感歎道。

“縣中隊應該是連建製吧?”我疑問翟輝道

“應該是吧。”翟輝對我的問題也是拿不準。

“這個中隊,看樣沒有排建製,直接就是班建製了,看床鋪,班也不是十二人建製。”我把自己的觀察托盤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