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

“你們——在這裏做什麼,都不想活啦——”

彩姐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來的時候,那些女傭正肆無忌憚堵在錢米拉的房間外看夏翊忙得焦頭爛額,被這話一喝她們極其不情願地轉過身來,便到提了一口氣,她們的主人不知從哪裏閃身出來的,此時正站在彩姐的身後,沉著臉,看不出是喜是憂。

“都給我滾!”他說,把彩姐也嚇了一大跳。眨眼,那些堵在門口的身影便跑得一個不剩了。

“你也下去吧!”他抬了抬眼,向彩姐道,其實沒別的意思,卻把彩姐嚇得雙腿一軟跪在了麵前。

“主——主人,我沒管教好她們,甘願受罰!”她戰戰兢兢說道,以往這種時候,伍卓睿會大發雷霆,眼看這一頓責罰是無論如何逃不掉了。

然而伍卓睿極不耐煩打斷了她,“我說——都給我滾,包括你——聽不懂嗎?”他的臉上微微有怒色,卻又沒有發作,“滾下去做你該做的,要不然就給我收拾東西滾出這院子!”扔下這麼一句話,他閃身進了錢米拉的房間。

“是……”彩姐心有餘悸從那地上爬起來,揉了揉方才因為跪得太快而隱隱作痛的膝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在一邊靜站了幾分鍾,伍卓睿都沒有出來,看來是不會追究了,她便轉身離去。

這邊房間裏,伍卓睿冷眼看著大床上被牢牢扣住手腳的錢米拉,眼裏露著懷疑的神色。

“睿,我自作主張把她給放了,你……不會怪我吧?”夏翊掃了眼伍卓睿,他此時正不動聲色從頭到腳打量她,“呃,是一個送晚餐的女傭發現她出事的,剛巧你不在,所以我……”

“她情況怎麼樣?”伍卓睿要麼不開口,一開口勢必要打斷別人的話,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專權又霸道,錢米拉仰麵躺在蠶絲被下,雙眼瞪得大大的,一看就是生龍活虎的樣子,很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出事,便轉過臉來向著夏翊道:“你確定沒有被她騙麼?要知道錢米拉小姐的演技一流啊!”

“哢——哢——”躺在床上的錢米拉肺都要氣炸了,無奈發不出聲音,隻有抗議地在偌大的床上掙紮起來,雖然手腳都被固定住了,但她劇烈的動作還是使得夏翊幾乎抓狂了,連忙撲過去按住她,

“我說,你是不是很閑非要在這裏給我惹事啊?”語氣裏滿是對伍卓睿的不滿,說著他將手按住錢米拉在輸液的左手,重新調整水滴速度,安慰她道,“很快就好,忍一會。”她便安靜下來了。夏翊試著鬆了手,她沒有再掙紮,他這才轉身揪住伍卓睿將他拖出了房間。

“喂,拜托你別一來就給我添亂好吧?”夏翊的臉上仍然是笑笑的,語調卻令人不寒而栗,“老實說,她這次真的是運氣好,要是再晚十分鍾,隻要十分鍾……”他豎起兩根手指交叉,“沒準你這會就該忙著籌備伍太太的葬禮……”

“你什麼意思?”伍卓睿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再次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