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咳咳……噗!”

他終於因為說了太多話而喘不過起來,一大口血噴在了雪漫潔白的衣襟上,宛若胸前綻開了一朵豔麗的牡丹。

她與雪漫幾乎是同時伸出手去扶他的,卻不想觸到的彼此的手,她心中微微一顫,騰地縮回來,有些自卑地,不關心底裏有多少聲音在呐喊嘶叫,不要退縮錢米拉!她頓了頓身子,微微往後騰出了他身邊的那點地方。雪漫則要老成得多,臉一紅,說了聲抱歉,態度極其自然地伸手接住了從她手中脫離的伍卓睿的身子,動作數熟絡得驚人。

伍卓睿雖然虛弱,頭腦卻還清醒,他的表情,根本就很抗拒雪漫的做法,他在她懷裏掙紮了幾下,隨即無力倒了下去,目光掠向錢米拉,有一些祈求的味道,她的手指攥緊了那髒兮兮的裙擺,終於沒能鼓起勇氣將他奪過來,末了,看到雪漫將他的頭靠在自己盤坐的腿上,用衣袖拭去他嘴角的血跡,她甚至背過身去,差點奪路而逃。

“我……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人,你們慢聊!”她終於受不了這種怪異氣氛,騰地站起身來,也不等伍卓睿答應,大步往公路的方向走去,不,那根本就是在逃,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逃,雖然,她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要那麼心虛。

“呼……”她一口氣奔到一塊巨石後麵停了下來,喘著氣 ,憤憤地,一邊又為方才的失態懊惱不已——她這是怎麼了?竟然在吃雪漫的醋!OHMyGod!不行!打住!絕不能心軟!

“我才不會笨到夾在你們之間做電燈泡!反正……現在有更緊張你的人在身邊,你是死是活不用我操心了!”嘟噥著,她下定決心似的從那石頭後麵走出來,望了眼反方向,太陽下蜿蜒數十裏往下的山路,從這裏望下去像是一條白花花的帶子,“這麼遠,我到明天也走不出這座山哎!”她憂心忡忡往前挪動著步伐,是回去等著被雪漫帶走,還是自己離開,她拿不定主意。

自己離開,恐怕死在這荒山野嶺都沒人知道,回去吧,又覺得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這不,她才剛離開一會,他們倆就抱成一團了,她的眼光毒辣辣掃過去停在不遠處那兩個抱成一團的身影上,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但是眼前他們不過是一個有婦之夫和一個有夫之婦,這樣抱在一起,誰看了都不爽,並且那男子還是自己丈夫,盡管在她看來隻是名義上的,卻總還是她的。沒有經過允許就這樣亂來,那叫“偷”!她忽然想到這個字眼,自己也覺得好笑,沒錯,他們的行為就是在“偷”!

“啊——”她慘叫一聲摔了個嘴啃泥,下巴磕在稀稀落落長了殘留的草根上,沒破相,可是卻咬到自己舌頭了,原來,背後說人壞話真的要遭天譴的!她神神叨叨爬起來,拍了拍沾了一身的草,忽然感覺小腹裏傳來一種異樣的溫熱的感覺,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