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些天,矮頭果然好了,族人們也照淩空說的方法減少了嘿啾次數,但是這之後反倒有好幾個女人發現懷了娃。大家一致認為,是淩空及時向他們轉達了神仙示警,挽氏族毀滅於水火,從此對他說的話做的事都服氣幾分,淩空通過這件事有了氏族內部事務的話語權。
冬日漫長,又不能嘿啾,隻能幹活了。
枝團魚結婚後,前天馬尾辮,昨天麻花辮,今天丸子頭,明天齊劉海的可勁兒倒飭。淩空還給妻子磨了個石頭棍兒用來卷頭發,他說這叫簪子!於是,族人跟風開始了。淩空送給妻子的梳子,現在已經人手一把了,還有人準備多做幾把將來當聘禮。女人們當然是為了美,男人們純粹是看熱鬧隨大流,沒見過猴子模仿力強嗎!啥,為啥淩空會做這些頭發?你問我,我問誰!現在最熱鬧的就是淩空他們家,最忙的就是枝團魚。忙著接待過來參觀梳子、頭發、簪子的,忙著被拉去做各種講解。
在枝團魚媽媽磨簪子的時候,芮耳看著想了很久,然後他去找淩空。
“你這個簪子是磨的,還能磨這麼尖?”芮耳拿著枝團魚的一根簪子反複看著。
淩空對芮耳的敏感感到佩服,不過不管是誰隻要注意到這點就好。“是啊,而且,不管原來的石頭是什麼樣的,都能磨成這樣,這麼尖。”
“那,我們的矛什麼的也能磨的很尖?”芮耳思索著。
“著啊!”淩空一拍大腿,“矛的形狀不就跟這簪子挺像的嘛!像磨簪子一樣磨肯定行啊!還有捕魚的叉子也能這麼磨!到時候捕魚打獵的就更容易了!”淩空興奮地看著芮耳。
芮耳也有點激動,“走,去見首領!”
首領再次召集頭人們開會,屋子裏地麵上擺著女首領自己家的魚骨梳子和石頭簪子。
“如果可以磨尖,那就可以磨扁,磨圓,磨方。我們有的石刀、石斧,都可以把一邊磨薄。有了更大更重更快的刀和叉,我們可以獵更大的獵物,捕更大的魚,坎更大的樹。”“石頭都可以磨,那什麼都可以拿來磨磨,沒準磨了變成我們想象不到的樣子給我們更大的好處。”
淩空把自己想的都說了,首領和頭人們似乎跟不上自己的思路還在沉思。芮耳到是越來越興奮。“不說別的,我們至少把矛、叉、刀、斧先磨起來,現在的石器用起來確實費勁,如果真能做到像淩空說的那樣,對我們捕魚打獵真是大好事。”
男人們趨向可以試一試,聽起來可行。基於捕魚打獵都是男人們在幹,所以這件事女人倒是都以男人的意見為準。
接下來族人被再次號召起來,首領告訴大家磨製石器的好處,拿著簪子給大家想象的空間,然後告訴大家,從今天起都在家裏磨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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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村口的小溪再次涓涓而流的時候,尤音族人都掉了一層膘了,雖然本來也沒有膘。淩空的肋骨清晰可見,枝團魚的臉頰也凹陷了。再怎麼計劃著口糧,還是不能忽視吃不飽的事實。不過沒有人餓死,這就真的顯示出在這個殘酷的遠古社會裏,尤音氏族的強大了。
不過還是有人死了。族裏有三個在冬天裏生孩子的女人,生產的時候她們都被抬到祭祀台上。在原始母係社會,女人生孩子被認為是一件非常神聖的事情,讓女人在祭祀台上生孩子能為部落帶來福祉。這個時候的人們不知道隻有男女結合才能生下孩子,這也是母係社會之所以存在的原因。人們認為隻有女人才能為氏族帶來人口從而才能帶來繁榮,根本不知道男人在這件事情中同樣有重要的作用。頭兩次的女人都挺過來了並且順利的生了孩子,一男一女。第三個沒有挺過去,她嘶喊了一天一夜,最終死去。族人們圍著祭台唱起祭祀的歌,那一天,淩空確實感到了原始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