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範奇感慨著的時候,吳媽身後跟著幾個小斯,懷中抱著厚厚的一摞摞賬本,走了進來。
“老夫人,老奴將侯府最近十二年的賬本都拿來了。”吳媽看著韓湘芸躬身恭敬的說著,
“嗯,放那兒吧。”
韓湘芸看了眼正低著頭的範奇,也大概猜到了範奇在想些什麼了,不由得在心中歎了口氣,還真是主仆情深啊。
想著,韓湘芸拿起一旁桌子最上方的賬本,緩緩的打開,就見最上方寫著‘侯府七日總支出:三千兩白銀,七日總收入:一千兩白銀’,看的韓湘芸眉頭頓時一挑。
好家夥,這七日收入竟然是支出的三分之一,這剩下的不是都要靠侯府的底子了嗎,照這個速度花下去,侯府不破產就怪了,除非是搶了國庫。
而且,七日花費就要上千兩白銀嗎?這也太多了吧?
韓湘芸一目三行的看著下麵的支出明細,‘三月七日世子爺春香樓記賬一百四三兩,二爺秋海閣記賬一百二十兩,侯府下人小斯丫鬟月例銀子支出七百兩,侯府世子爺嫡長子、二爺嫡長子等先生束脩三百兩,侯府總胭脂水粉七百兩、蜀錦四匹......’
越往下看,韓湘芸的臉色越難看,神色也是漸漸得凝重。
再看完這七日的後,韓湘芸將賬冊一合,扔到了一旁。
深呼一口氣,壓住了火氣,一臉嚴肅冷峻的看著範奇和吳媽,“這侯府的收支已經嚴重不平衡了,你們就看不見嗎?侯府是有金山銀山等著她們揮霍?你們卻還在那兒縱容世子爺和二爺出去花天酒地?”
“那春香樓、秋海閣是什麼地方,你們不知道?這是他們侯府子嗣應該去的嗎?你們一個是侯府的管家,一個是我的陪嫁,難道就這樣坐視不理?任由他們這樣肆意妄為?!”
“老夫人,老奴也給世子爺和二爺說過了,但是,世子爺和二爺都是主子,老奴隻是奴才,老奴也沒有辦法啊。”
範奇看著盛怒中的韓湘芸夫人,那渾身冒著攝人的氣息,也是心中一跳,忙說道。
吳媽見到發怒的韓湘芸,頓時微微得一怔,有些吃驚得抬頭看著韓湘芸,心中也在想著,這老夫人何時會發這麼大的火了。
還有,老夫人周身的氣怎麼這麼的駭人,十幾年前老夫人也沒有呀,一直都是溫婉和善知書達理,十分重視自己情緒的。
想著,又不禁為韓湘芸的身子開始擔心了,“老夫人,您消消氣,身子要緊。”
說完後,又恭敬的看著韓湘芸道:“老夫人,老奴已經勸過很多次了,但是,這世子爺和二爺不聽,老奴等也沒有辦法。”
“而且,世子夫人和二夫人都管不了的,老奴又怎麼敢管呀,雖說往常因為您和侯爺,世子爺和二爺給幾分麵子,但老奴說到底也就是侯府的奴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