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心繼續一路飛奔,她一路從碧靈池的清幽仙子那裏問到林峰之巔上的三仙真人那兒。尋心大概已經問了數十個仙人了吧,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
三仙真人聽了尋心的來意,思索片刻後問道:“為何你不直接去冰川之地問一問上屆天帝?”
尋心沒做聲。三仙真人接著說道:“天帝盡管冷酷無情,卻也非大惡之輩,你去問他,他應該是會告訴你的。”
明明都決定了的,如果在三仙真人這裏得不到就消息就放棄了的。可尋心還是拗不過心底的期望,她想最後試一次,說不定,這一次她能從天帝嘴裏知曉九魄重凝符的消息。
尋心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了天帝的身上,如果在天帝那裏也得不到九魄重凝符的消息,那她就……放棄吧。
冰川之地在世界的最北方,那裏是最冷的地方。狂風大作,像刀子一樣劃過人的臉頰,留下一道道開裂的痕跡。寒風刺骨,一陣寒風吹來,能將人冷到骨髓裏去。
眾仙說,天帝冷酷無情,過於殘暴,不如讓他到極寒的冰川之地去,讓他好好體會寒冷刺骨是何種滋味。也好磨練他一番,讓他收斂自己暴虐的性子。
尋心數千年的修為到了冰川之地都感到寒風刺骨,身體一陣一陣地打哆嗦。可以想象,那冰川之地究竟是何種寒冷,那極寒之地的稱呼是何種的名副其實。
天帝蹲在一處冰川上,認真欣賞冰水裏遊動的錦鯉。那些錦鯉是天帝在此處唯一的夥伴,是天帝的倚靠。錦鯉白到幾近透明的魚尾隨著水波的擺動而擺動,赤紅色的身軀在冰水中遊動著,像極了在水中舞動的精靈。
“天帝,當年您事務繁忙,卻還是抽空欣賞錦鯉,現在雖然您整日無所事事,倒也可以靜下心來好好欣賞錦鯉了。”尋心一見到天帝便開口諷刺,麵掛譏笑。
天帝站起了身,整了整衣襟,麵對尋心時依舊是當年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模樣。天帝冷冷開口:“不過是閑來無事打發時間罷了。倒是你,有事求於我,竟還敢擺臉色。”
尋心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天帝又開口了:“你總不該是來找我敘舊的吧,你應當沒這麼無聊才對。”
麵對天帝,尋心總是有一股仇視,說話的語氣自然不好。“我還真是有求於您,不然我怎麼會無聊的來這吹冷風。不過論無聊,怕是誰也比不上天帝您了,居然會在這極寒之地費心思養錦鯉。”
悠哉悠哉遊動著的錦鯉群在尋心話音剛落的瞬間便消失了。“不過是一池子的幻象罷了。”
“我還有事,就不陪您閑聊了。我來這,隻是來問問,當初您將九魄重凝符送給了誰?”
“我隻送出去了兩張,還有三張在張百忍那裏。”
尋心的眼眸中重新燃起希望,淡淡的道了句“謝過”後便轉身打算離開。
天帝知道尋心的意圖,說道:“你如果是打算找張百忍要九魄重凝符,我勸你還是別去了。張百忍在天帝的位置上坐久了,早就不是當初荷花妖推薦的張百忍了,他對名利的看重遠遠超於我。九魄重凝符這般珍貴的東西,他可不會像我一樣隨意送人。”
“您的話比當年多了,莫不是一個人在這孤單的地方呆久了,想找個機會與人說說話了。”
天帝黯然失笑道:“你還真說對了。不過,我斷言,數萬年後,張百忍會來這裏陪我的。那時,我便有個伴了。”
尋心當然知道天帝說這話的意思,她也知道,張百忍真的如天帝所說,絕對不會將九魄重凝符給她。
無論是何人,隻要在一個被捧著的位置上坐久了,他的心就變了。天帝亦然,張百忍亦然。
尋心的心頓時跌入黑暗的深淵中,再不見一絲光明。
“對了,你有一個朋友,曾經與我在這冰川之地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不過她早在三千年前就被張百忍派人帶走了。據說,她的身軀曾裝放過與靈果同一物質的東西,所以與靈果的契合度極高,是培育靈果最好的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