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好煩!非常煩!
眯著惺忪的睡眼,伊藤誠呆滯地望著窗外一成不變的灰色風景,異樣的燥意在胸膛內翻湧。
這是從接到父親的死訊開始的,盡管和這個所謂的父親沒見過幾次麵,就連母親也沒露出什麼悲傷的表情,但畢竟小止,我的妹妹,還是哭的很厲害的。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感覺自己變得煩躁了好多,並會不由自主地瞄向女生的飽滿胸脯和裙子下那白皙的大腿,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衝動。
“啊,誠你也開始欲求不滿了啊!”隨便想想都知道如果和泰介商量這個事情有多麼不靠譜。
畢竟我不想被那個滿腦子都是性的混蛋說。
誠倚著電車門,對著窗戶玻璃歎了一口氣,這種事情連個商量的人都找不到啊!
窗外飛逝而過的灰色風景突然變成一片湛藍。自從搭乘這班電車以來,這成了誠的樂趣之一。
這片“湛藍”是個暗號,就快來了。
“原巳浜——原巳浜——”
車內廣播聲響起,電車緩緩停下。
車門外站著幾名乘客。其中也有和誠就讀同所榊野學園的學生。
那些學生的其中一人……
是這個時間沒錯……
誠將視線移向外。
果然有她!
和誠穿著同樣的製服,一個皮膚白皙、黑色長發的少女正站在站台上。
但是和平常不同的是,少女並沒有如往常一樣踏入車廂,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雙眼卻望著通往站台的自動扶梯。
那個熊一般的少年沒來!
誠瞬間反應了過來。
一瞬間,一股狂喜湧上了心頭。
“快進來!快進來!”誠在心中著急地呐喊著。
隨著秒針一格一格地走過表盤,黑發少女一會看看電車,一會看看入口,顯得越發著急,但是依然沒有絲毫準備上車的動作。
誠終於受不了那種無形的煎熬,微微張開嘴,第一次喊出了少女的名字。
“Katsura·····”
但是那略顯得有些小的聲音瞬間被另一聲大喊淹沒了。
那個熊一般的少年喘著粗氣,扶著膝蓋出現了在站台上。
伴隨著少年的喊聲,黑發少女露出了微笑,迎了上去。
就在此時,電車關上了門,開始緩緩前進。
“Katsura………”
誠一動不動地看著站台上的兩人,用自己也近乎聽不見的聲音在嘴裏念著。
那是前不久,誠聽到那個少年這麼稱呼少女。
不過,那是姓或是名就不得而知。
那有什麼關係呢,誠隱隱察覺到自己還沒開始的初戀已經徹底消逝在這秋日的空氣中了。
“你想得到她嗎?”一個開玩笑似得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
等人的滋味是如此得難熬麼?
首班車已經到了,每天就好像一座時鍾一般定時行動的青山君居然還沒出現,真是讓人擔心啊。
我望著沒有幾個人的站台入口,那個熟悉的身影還沒出現。
首班車馬上就要出發了,第二班車開始車廂就會變得很擠了,這對於我來說是難以忍受的。
快上車吧,腦海中仿佛有一個聲音正在提醒自己。
但是青山君還沒來,心中另一個聲音這麼說道。
兩個聲音來回不停地在我耳畔響起,我搖了搖頭,等等他吧,如果是青山君的話,也一定會等我的。
唯有對此,我充滿了信心。
“桂!”
就在這時,盡管略帶著喘氣,但如往常一般熟悉的聲音傳入了耳中。
伴隨著一陣疾風撲麵,那個如牆一般讓人感到安全的身影扶著膝蓋,伴隨著“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向我遞上了他的手機。
“我們交換下手機和郵箱吧。”
“哈?哦。”
這是我和青山君今天早上的第一次對話。
就在自己一愣神中,我和他已經掏出手機完成了交換,靠著站台的柱子等著下一班電車。
我望著滿頭大汗的青山君,即使是略有些鈍感的自己也能很明顯地感覺到他的疲累,即使他還是露出了陽光一般燦爛的微笑,但是那毫無血色的臉色還是出賣了他的狀態。
“青山君,沒事吧?”
望著青山君滿頭滿臉的汗珠,他顯然沒有準備擦拭的打算,我遲疑了一下,還是遞上了自己的手絹。
“抱歉,昨晚做了噩夢,影響到了睡眠。結果還害的你沒搭上首班車。”
青山君顯得有些意外,一邊解釋,一邊伸手準備接過手絹。
就在接過手絹的瞬間,他那冰涼且微微顫抖著的指尖將他的虛弱完全出賣了。
“青山君,要不早上還是去趟醫院吧。”我忍不住還是出聲勸道。
“沒事的,隻是身體的耐力比想象中還要差些。”青山君像是想寬慰我似得,再次笑了笑,“今天還等著品嚐桂的傑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