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去,你得小心點。”向嵐叮囑她,“那個霍擎已經回來了,或許你們能碰上?”
“那最好不過了。”薑棠低聲道,“當麵跟他把話說清楚,隻要不離婚,他想對外麵那個女人怎麼負責都可以……或者,隻要幫蘇承誌拿到他想要的東西,不耽誤我媽媽用藥,我立即簽字離婚!”
說完她輕盈轉身,堅定地邁出每一步。
向嵐看著她柔弱的背影,除了真心為她祈禱,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來到霍家之後,迎接薑棠的是她預料之中的冷漠和輕蔑,就連傭人都不用正眼看她。
她沒在意這些,參加完悼念儀式之後徑自去廚房端來一碗參湯,叩響霍家太太柳芳的房門。
柳芳靠在太妃椅上閉目養神。
薑棠把參湯放在一邊,輕輕喊了一聲:“媽。”
“喲,真是擔不起。”柳芳睜開眼,嘲諷的笑笑,“霍擎都沒喊我一聲媽,少奶奶這聲媽又是從何而來?”
薑棠用力扯扯嘴角,露出勉強的笑。
“太太,蘇小姐特意做了參湯端來了。”
站在柳芳身邊的心腹,糾正了“少奶奶”這個稱呼,提醒柳芳那是“蘇小姐”。
“有勞你費心了。”柳芳瞥了一眼,動也沒動,“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嗬,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這參湯還請你端回去,我受用不起。”
薑棠站在那,拳頭緊緊攥住,又緩緩鬆開。
從她來到霍家之後,所有人都隻把她當成個衝喜的工具,沒有人真正尊重過她。
柳芳更是如此。
因為對霍擎的厭惡,連帶著也厭惡她。
然而這一次,薑棠別無選擇,隻能艱難的懇求:“那我就直說了……太太,蘇氏藥廠的事這陣子鬧的沸沸揚揚,我不求別的,隻希望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而這對霍家來說,不算什麼難事……”
“你還好意思說?”柳芳猛地坐起來,瞪著眼睛冷笑,“你們家做假藥,還想讓霍家出麵擺平?”
“蘇氏的藥,恐怕是被競爭對手陷害的。”
“哪個競爭對手吃飽了撐的,陷害你們那個破藥廠?”柳芳白她一眼,“再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蘇氏要是清者自清,還有什麼好怕!”
“太太……”
“行了行了!真是上不得台麵的東西!”柳芳罵道,“也不知道當時誰挑的這門親家!”
薑棠咬咬嘴唇,無地自容。
嗬,誰挑的親家呢?她依稀記得,當初是有人合過八字的。
她用了自己的八字,合出來之後,說她跟這位擎少爺是天作之合。
薑棠自嘲的笑笑。
就爭先恐後都想離婚這一點,他倆確實般配。
“做假藥已經夠丟人的了!你們蘇家現在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等輿論自然消退,風聲過去不就行了?還想把我們霍家也拉下水嗎!”
“太太,”薑棠深吸一口氣,“其實今天站在這裏不是我的本意,但我必須搏一搏……如果任由這件事愈演愈烈,名譽受損的不止蘇氏藥廠,還有霍家。”
“什麼意思?”
“畢竟現在……我還是霍擎的妻子。”
薑棠抬頭與柳芳對視,她的眼神,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