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熟諳水性的子逍腦中閃現著這個詞語,手緊緊的拉著南夢離的衣袖,隨著巨大的水流卷入河底,子逍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南夢離,心中著急,卻在強力的水流下靠近不得,隻能用手死死的拉扯著南夢離的衣袖,別無他法,隻能隨著水流流動。不知道過了多久,水勢才慢慢緩下來。
子逍攬著南夢離的腰,雙腳劃著水,奮力的往岸邊遊去,異常冰冷的河水,像是要將子逍的力氣抽幹一樣,子逍凍得臉色蒼白,渾身抑製不住的顫抖著,咬著牙,拖著南夢離艱難的上了岸。大口的喘著氣,打量了一下身邊的環境。
二人竟順著河底被衝到了山穀之中,料峭的山穀將太陽的光阻擋了大半,不時吹來一陣微風,讓渾身濕透的子逍又打了個寒戰。
子逍看向身旁的南夢離,發髻散落開來,雙眼緊閉,麵色發青,纖細的手指還死死的抓著子逍的衣袖,子逍晃晃南夢離的胳膊,“夢離,夢離。”輕輕的呼喚聲對南夢離起不到絲毫的作用,子逍看著像是沒了呼吸的南夢離,心裏一緊,鼻子竟有些發酸。
子逍將南夢離的手使勁的掰開,半跪在南夢離身邊,雙手互疊,使勁的按壓著南夢離的胸口處,口中喚著“夢離。夢離,”水滴順著子逍的發梢滴下,心急如焚的子逍眼前晃動著南夢離的笑臉,心中越來越沉重,手中的力道加大,水從南夢離的口中流出,卻絲毫不見南夢離清醒的跡象,俯在南夢離胸口處,聽不到一絲心跳。
頭腦冷靜的子逍慌了神。眼中轉著淚珠,雙手不知是因寒冷還是焦急而微微顫抖著。子逍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希望,迅速的低下頭,碰觸著南夢離那冰冷的唇,一吸一呼,做起了人工呼吸。片刻之後,子逍直起身子再俯在南夢離胸口處,聽著耳邊逐漸有力的心跳,子逍心中激動起來。
“咳咳”有水從南夢離的口中吐出來,卻未見醒的跡象,子逍將自己還泛著冰冷的唇覆在南夢離的唇上,實施著急救。
沒有知覺的南夢離感到一絲氧氣進入肺腑,意識開始清醒,慢慢的身上有了知覺,緩緩的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子逍放大的麵孔,顫抖的睫毛下子逍那含滿焦急的雙眼。
子逍看著睜開雙眼的南夢離,興奮的坐起身。連忙問“夢離,你還好吧。”看著緊蹙眉頭的子逍,略顯虛弱的南夢離麵色一紅,繼而給了子逍一個安心的微笑。
子逍看著平安無事的南夢離,心中猛地鬆了口氣。渾身襲來疲憊感,筋疲力盡的癱坐在濕乎乎的河岸邊,到底是八月的天氣,不一會,二人身上的衣物漸漸被吹幹,也不覺那麼冷了。
子逍轉頭看著身邊的南夢離,對剛才的那一幕心有餘悸,子逍雙手扶著濕濕的地麵,看著被山峰四麵環繞的深穀,一時間也看不到出去的路,雙眼仔細的尋找著可以歇息的地方,目光停在不遠處朝陽的小山洞上,像是刻意被人挖出來的樣子,子逍心中頓時明了,既然這裏有別人的足跡,那就說明有路可以出去,
雙手撐地,拖著自己沉重的身體緩緩的起身,嘴中說著“夢離,走,我們去..”話還沒說完,子逍倒吸了一口涼氣,腿上一點力氣也沒有,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在河中不知是何物將子逍的右腿劃傷,從小腿處一直到膝蓋上,血從子逍白色的袍子上印了出來,剛才沒有意識到,現在隻覺得腿上火辣辣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