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零星的飄著雪花,子逍的眸中帶著一絲冷凝,鬆鬆的拉著韁繩,馬兒很悠閑的走在鋪著青石板的街道上,四周的商鋪許多都已打烊,安靜的路上隻能聽到很有節奏的馬蹄聲。
“娘子,你將這夾襖穿上,小心凍著。”不遠處的話音傳到子逍的耳朵裏,子逍好看的鳳目循聲望去。
一對剛收攤的夫妻,衣著樸素。卻看的出很恩愛,男子牽著女子的手,將自己的大夾襖裹在那女子身上,自己卻衣衫單薄的凍得有點哆嗦。望著溫馨的一幕,目光冷凝的子逍唇邊揚起一絲柔和的笑意。
那聲帶著暖意的娘子,不知道為什麼,讓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君寧澈。那張玩世不恭的臉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裏,子逍眸中的笑意越來越深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好不好。”心中細細的琢磨著,看著愈下愈大的雪花,斂起唇邊的笑意,拉緊韁繩,“駕”,隻聽著漸行漸遠的馬蹄聲,街道上又安靜了下來。
回到別院的那條街道上,遠遠的就望著自家的大門時開著的,院內的燈籠亮光將站在門口的藍轅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聽著由遠及近的馬蹄聲,藍轅緊繃的麵容才緩和下來,俊美的側臉上帶著一絲柔和。子逍一躍下馬。藍轅連忙接過韁繩將馬兒牽進院內。
子逍推開房門,燭光如豆,卻很溫馨。
芷音接過子逍的貂氅,遞給子逍一杯熱茶,茶的溫度剛好,子逍雙手抱著溫熱的茶杯暖著手,看著芷音忙碌的背影。
思緒被拉到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和芷音見麵的時候,這丫頭的淩厲和帶著肅殺的雙眼,無論如何是和現在這個正在盛飯的人聯係不到一起的。藍轅生的高大冷峻,卻也想不到此刻的他正在給自己的馬喂料。子逍心中滿滿的全是感激。
屋外北風呼嘯,嗚嗚作響,屋內卻暖意融融。
三人坐在桌旁,子逍雙目流轉,看著滿桌精致的菜肴,拿起酒壺給三人滿了三杯酒。
子逍一臉的真誠,滿目正色,緩緩端起酒杯。
“子逍這一杯敬你二人。咱們年紀相仿,你們卻將我照顧的很好。子逍在這裏無依無靠的,咱們就是一家人,就是兄弟姐妹。子逍明日隨軍前往邊界,山莊還得辛苦你們。我也是個不稱職的莊主。”子逍說到這裏聲音漸漸的低下去,自嘲的笑笑,“來,我敬你們。”
“子逍,我們怎麼能當的起。”藍轅說罷與芷音不約而同的起身舉杯。三人將酒一飲而盡。
子逍看向默默不語的芷音,那微紅的眼眶被子逍看在眼裏。“芷音啊芷音。”說罷拍拍芷音的肩膀,“等我回來了,就給你倆辦親事。”子逍說罷爽朗的笑出聲音。
芷音牽強的笑笑,心中擔心子逍,這戰場處處殺戮,盡是無情,誰又能說的準。
雖然說是藍轅已經將人安排到大軍當中,但是,隻怕是不能做到麵麵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