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偶爾刮過呼呼的風聲,整個院落安靜的聽不到一點聲音。
床榻上躺著的人兒,額頭上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昏睡中,雙眸緊閉,緊蹙的雙眉看的床邊的君寧澈一陣心疼,手中的軟帕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子逍額上的汗珠,思緒漸漸的飄遠。
君寧澈的暗衛散布在赤遠大營的附近,以便在必要的時候將子逍救了出來。
心中越來越不安的君寧澈再也無法在小院中待下去,一襲黑衣,身上夾雜著些許戾氣,一躍而起,離開了棲身的小院。身後的蕭羽緊緊跟隨,在這局勢動蕩的時候,自己必須要保護好主子的安危。
麵色沉穩的蕭羽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君寧澈的目光飄向不遠處燈火通明的赤遠大帳,腦海中浮現出子逍淡然的麵孔,袖中的拳越握越緊,此時的君寧澈,一刻也等不了了,他不知道子逍現在是否安全,不知道那個陰險的淩遠會做出什麼事,英氣的雙眉緊蹙著,薄唇越抿越緊,刀削般棱角分明的麵龐,慢慢陰沉下去。
一旁的蕭羽,看著從未這樣過的主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淩亂的呼吸聲和沉重的腳步聲傳到耳邊,二人不約而同的轉過頭,看向聲源,君寧澈足尖輕點,向黑暗中飄去,身後的蕭羽緊緊跟隨,君寧澈停下腳步,看向已然昏迷在地的子逍,呼吸一滯,柔軟的心被狠狠揪起,猛地一痛,君寧澈半跪在子逍的身邊,有力的大手托起嬌小的身軀,一個轉身,將厚厚的大氅包裹在子逍瑟瑟發抖的身軀上,狠狠丟下一句話,“放把火再回來。”語畢輕點足尖悄然離去。
慢慢的收回思緒,君寧澈慢慢的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映出好看的扇影,看不出君寧澈在想些什麼。
細長的手指慢慢的握住子逍微涼的手掌,轉頭看看屋內燃的正旺的火盆,狹長的桃花眼裏布滿了血絲,像是聽到了什麼,英氣的雙眉輕挑,看向門外,將子逍的小手放回被中,緩緩起身,在子逍光潔的額頭上印上一枚溫柔的吻,不放心的再看看,轉身離去。
“吱呀”木門發出一絲輕微的響聲,君寧澈回頭看看床上未動的子逍,慢慢的合上了木門。
“主子,放了火之後,南夢離帶著小股人馬就趁機侵入,今晚南夢離算是打了一場勝仗。”蕭羽小聲的向君寧澈彙報這發生的一切,君寧澈心中不禁暗想,他也去救子逍了。窄眸微眯,暗下決心,不管是誰,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不會拱手相讓。
望望漸白的東方,君寧澈向著蕭羽吩咐道:“把李大夫請來。”轉身輕輕的推開門,進了屋去。
“哎呦,這位公子,昨夜一宿老朽給那姑娘號了五次脈,那姑娘並無大礙。。”院落的那頭,蕭羽帶著年邁的大夫走向主子的臥房,不理會身後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打哈欠的大夫,到了房門口,蕭羽轉身有些無奈的看向大夫,“進去以後話少點,我家公子沒我這麼好的脾氣。”
頭發花白的李大夫立馬噤聲,慢慢的推門進去,一盞茶的功夫,小心翼翼的離開子逍的手腕,餘光撇到,君寧澈目中帶著溫柔將子逍的手輕輕的放回去,這姑娘對於這個冷麵公子必是極為重要,輕聲的重複著說了五遍的話:“姑娘雖然身體有些虛,但是並無大礙。”慢慢抬起眼簾的君寧澈目光中帶著冷凝,“老。。老朽開副驅寒的藥給這位姑娘,以防風寒傷身。”
出了門的李大夫慢慢的鬆了口氣,蕭羽恭敬的遞上十兩白銀,“勞煩大夫。”李大夫慢慢點點頭,哎。。這都是碰上了什麼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