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將滿是土黃色的戈壁灘罩上了一層金黃。
馬兒踩著散漫的步伐,慢慢的向著南國大帳方向走去,走在前麵的是君寧澈和子逍,數丈之後,是芷音和藍轅。
子逍的臉上透出一絲笑意,身後的君寧澈眉飛色舞的在給她講著趣聞趣事,二人之間的氣氛,難得如此的融洽。如果不是子逍白色披風上已經幹了的血跡,根本不知道剛才他們經曆了一場擦身死神的廝殺。
“娘子,脖子上的吊墜挺好看的。”君寧澈笑嘻嘻的將下巴擱在子逍瘦削的肩頭。
子逍嘴角噙著未褪去的笑意,輕輕一閃身,躲開了君寧澈。
“子逍,那個吊墜,不要輕易示人。禦穹山莊莊主的身份,會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君寧澈的語速慢了下來,英氣的雙眉漸漸的皺在一起,裏麵含滿了濃濃的擔憂。
君寧澈那晚看到薄紗遮身的子逍時,就注意到了子逍脖子上的七彩琉璃珠,那鎖骨邊的血色月牙,已經證實了子逍是禦穹山莊莊主的身份,江湖流傳了多少年的傳言,得禦穹者的天下,明裏暗裏,有多少人想找到禦穹山莊,坐上莊主之位,一統天下。
子逍的笑意漸漸褪去,雙眸中的溫暖一點點的逝去,結上了一層冰霜,淩遠看到過自己的吊墜,她慢慢的回想著剛才激烈廝殺的場麵,她似乎想到了什麼,還未開口,身後的君寧澈張口說了話。
“子逍,有沒有發現,剛才的殺手,對我痛下殺手,卻無意傷你,他們想活捉。”子逍在嘴邊的話被君寧澈說了出來,可見,二人慢慢的已有了默契。
“這些人說不定,就是淩遠派來的,把我綁回去,用這七彩琉璃珠,坐攬禦穹山莊。”子逍雙眉微皺,裹緊了身上的披風,這也許是唯一的解釋。
“我讓蕭羽去查查,這麼一大批人,也許查起來,會容易一些。隻要你沒事,一切都好說。”君寧澈緩和的語氣,打破了這嚴肅的氣氛,子逍眼中的冰霜慢慢融化,漫上了一層笑意。
不知走了多遠,恢弘的城門慢慢的出現在眼簾中,君寧澈望望越來越近城門,心中湧起不舍,用有力的雙臂環住子逍,抓了一下子逍藏在披風中的手,俯在子逍耳邊輕輕說道:“照顧好自己,我會來看你的。”語畢,輕輕的吻上了子逍的耳垂,坐在前麵的子逍,都沒有反應過來,瞬間雙頰通紅,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在城門口,將子逍輕輕的放下,臉頰上未褪去紅色的子逍,抬頭看看君寧澈,“後會有期。”
君寧澈的雙眉輕輕皺著,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他實在不想讓子逍離開自己。
子逍看著有些孤獨的君寧澈,像被丟棄的孩子一樣。鼻子酸酸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受。
轉身走至成門邊,守衛看著滿身是血跡的人,欲揮刀阻攔,定睛一看,那眉清目秀熟悉的模樣和目光中的冷凝,不正是大帥帳中的小兵嗎?連忙將城門打開,子逍抬起左腳,又輕輕的收回,回頭看看,在空曠的戈壁灘上,哪裏還有半點人影。
一個士兵快步跑來,給子逍行禮,“王爺已等候多時,請速速回營。”
向著熟悉的大帳走去,心中有幾分複雜,君寧澈離別時的眼神,即將要見到南夢離的欣喜,混在了一起。
“子逍,你沒事吧。”大帳外候著的莫洵,看著披風上血跡斑斑的子逍,眼中一陣緊張,疾步走至子逍麵前。
“沒事沒事,路上遇到了點麻煩。”子逍輕輕的揚起嘴角,連忙擺擺手。
莫洵放下心來,將大帳的棉簾慢慢掀開,人剛踏進大帳,還沒站穩,眼前一花,就被溫暖的懷抱緊緊抱住了,那熟悉的味道充斥著鼻腔,子逍眉眼帶笑的伸出手慢慢的環住南夢離。
南夢離的手在子逍的後腰處觸到一片****,抬起自己的右手,上麵濕濕的血跡與子逍身上已經幹了的暗紅色血跡格格不入,南夢離那雙欣喜的雙眸瞬間被焦急填滿,“子逍,你受傷了。”話音未落,迅速掀開了子逍的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