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寧澈打算在雲王府住兩天,一路跟著錦雲熙子逍回了王府,跟錦雲熙聊了幾句後來到子逍住的小院。
“子逍。”君寧澈眼中閃爍著欣喜,推開了子逍的房門,卻見子逍抱膝坐在軟榻上,看向自己的眼中還殘留著一抹未逝去的傷感。
“怎麼了?”君寧澈斂起眸中的笑意,坐到軟榻的一邊,雙眉微皺,神色中帶著關切。
子逍看著滿是關切的君寧澈,搖了搖頭,不願開口說話,自己在王府住著也不是個事,雖然夢離對自己有誤會,可是自己心中掛念他,心中煩悶,也有些矛盾。
君寧澈心中藏著疑問,子逍這次的情緒很不對。清晨收到線報,短短四五日,一股強大的勢力將南國局勢扳到了南夢離這邊,太子南蕭漠已被廢黜。
南夢離能將局勢迅速的扭轉,那股強大的勢力很有可能來自子逍的禦穹山莊,可是,子逍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你什麼時候想說了,再說給我聽。”君寧澈起身站在桌旁。細心的用手背試了試茶水的溫度,給子逍倒了杯茶。
子逍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將身邊的木盒遞給君寧澈,那是剛才月弦給自己的七月碧花。
“你見了藍轅給他就行了。”子逍的聲音有些沙啞。
君寧澈眼中閃過一絲醋意,漸漸靠近子逍,“錦雲熙為什麼對你這麼好?”
看著眼前放大的麵容,子逍心中竟然湧起莫名的安心,牽動嘴角笑笑,“正經些。”
君寧澈看見子逍笑了,桃花眼中也露出一絲高興,盯著子逍看了片刻,臉上盡是認真的神色,“子逍,無論你什麼時候轉身,我都會在你身後,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雙眸中的認真是子逍從未看到過的,如此暖心的話語,一下子讓子逍紅了眼眶,作勢捶了君寧澈一下,如同小女兒家,“一邊去,少拿這些哄姑娘的話來哄我。”
君寧澈笑意盈盈,也不反駁子逍的話,沒有什麼,比此刻她在自己身邊更讓自己安心的了。
子逍從腰間的小布袋拿出藍轅給自己的香袋,遞與君寧澈,這香袋氣味淡然,常人是聞不到的,卻是藍轅的信使唯一能追蹤到的氣味。
“是子逍特意給我縫製的?”君寧澈將香袋放在鼻間,並沒有聞到什麼味道,翻來覆去的左看右看,最後下的結論就是,“繡工這樣好,肯定不是子逍縫製的。”
子逍瞥了他一眼,“藍轅的信使隻認得這個味道,帶三天身上就會有這個味道,方便你與藍轅聯係。”
君寧澈如獲珍寶般將香袋放好,笑意盈盈的問子逍接下來的打算。
子逍頓了頓,一抹複雜的情緒漫上心間,“回南國,南夢離對我有誤會,我應該去弄清楚,錦雲熙有恩與我,我怎麼好意思一再在他府上叨擾。”
君寧澈自然知道,子逍掛念南夢離。
君寧澈心中苦澀不已但依舊強裝歡笑,南夢離獨攬大權,怎麼會有空來掛念子逍,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隻想讓子逍快樂。
“什麼時候回去,我送你。”雖然騎馬半天功夫就到了,但君寧澈的心中依舊放心不下。
“明日。”子逍認為越快越好,她心中那份思念越來越重了。
當晚,君寧澈派蕭羽將七月碧花送回藍轅處,而後陪子逍一起辭別錦雲熙,錦雲熙心中對子逍雖有不舍,但情緒萬千,到了嘴邊化作一句一路小心。
次日,天剛拂曉。
兩匹快馬從王府門前飛奔離去,留下了錦雲熙孤單的身影。
子逍一身利落男裝,身披大氅,長發盤成一個簡單的發髻,上麵斜插著一根玉簪,俊俏清秀。
君寧澈換做平常衣物,美的不似凡物的麵容被人皮麵具遮蓋,但身上依舊有掩不住的貴氣。
半天功夫,就到了南國邊界大營。
子逍心中感慨頗多,望著熟悉的營地,停馬不前,君寧澈自然知曉子逍心中所想,堅持將子逍送到門口,兩匹高頭大馬慢慢的向營門口走去。
“把他們給我圍起來。”好聽的聲音響起,卻如同來自地獄,涼的如寒冰徹骨。
子逍如同遭遇晴天霹靂止步不前,不可置信的望著發號施令的那個人,那個一直在自己心中溫文爾雅,謙謙君子,又讓自己放心不下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