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敲門聲響起,君寧澈猜到是藥熬好了,起身坐在子逍身後,讓子逍能夠舒服的靠在自己身上喝藥。
“進。”君寧澈低低的話語說罷,門被推開,元清端著一碗熬好的湯藥進了屋來,子逍鳳目看向元清,心中感慨道,果然是人是衣裳馬是鞍,這一身淺色的綢衣正好合身,一絲不苟的發髻,顯得少年清秀許多。
“姐姐,你好些了麼?”元清看著有些虛弱的子逍,關切的問道。
“姐姐喝了藥就會好起來。”君寧澈接過托盤上的藥碗,眸中帶著笑意接著又說道:“這裏以後就是你和弟弟的家,子逍姐姐剛剛告訴我,要囑咐你們好好跟莊裏的師傅識文斷字,將來,才會有用武之地,你們一定不要辜負子逍姐姐的期望。”
君寧澈將子逍心中的話語道個幹淨,子逍也不在意,君寧澈與自己心意相通,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也就見怪不怪的笑笑,點頭示意元清。
元清清秀麵容上的笑意更加深切,像模像樣的對著子逍一揖,認真的說到:“定不會辜負姐姐期望。”
而後,慢慢的退出房間,輕輕合上房門。
君寧澈小心的吹著湯藥,舀起一勺,送在子逍嘴邊,嘴裏小聲的念叨著:“小心燙,藍轅說這藥慢慢含著服才管用,別怕苦,我讓蕭羽備了蜜餞,在門口的桌子上放著。”
子逍不禁失笑,什麼時候那個高貴不凡的太子變成了一個囉嗦的老媽子了,張嘴喝下,嗓子間灼熱痛楚被絲絲涼意覆蓋,舒服了很多。
“我們到外麵曬曬太陽去,我可不想要一個發黴長毛的娘子。”君寧澈眉眼帶笑的看著子逍,將掛在床頭的大氅取下來,細心的為子逍圍好,嘴角邊那寵溺的笑愈來愈深切,打橫將子逍抱起,小心的放在院內樹下的躺椅上。
梨樹上,最後一朵泛白的梨花悠悠落下,落到君寧澈頭頂,子逍看著這個高大的可以為自己撐起一切的男人,不禁失了神,自己對於他,更多的也許是感動,愧疚,也許該試著從心底去接受他,不再看著他孤單落寞。
君寧澈如玉的麵頰上帶著笑意,將落在頭頂上的那朵梨花拿下來,放在子逍手中,子逍把玩著梨花,漸漸地出了神。如今的自己,跟著君寧澈也許是拖累他,也許自己將命不久矣,若是那樣,自己還不如不去答應他,以免他有更多的苦楚。
“不要想的太多,你教我的,人,要隨心做事,這樣才不會遺憾。”君寧澈溫暖的大掌覆在子逍略微冰涼的小手上,眼中清澈的一絲雜質都看不到。
子逍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如同如釋負重般,那溫暖的笑意,將這春日的暖陽都比了下去,暖了君寧澈那顆落寞的心。
遠遠的望去,二人並排躺在躺椅上,一紫一白,衣袂飛揚,若不是君寧澈低低的聲音時不時的傳來,真的會讓人以為,那是一副收筆的畫卷。
子逍閉著雙目,享受著春日的暖陽,耳邊時不時響起君寧澈好聽的聲音,雖然此刻的自己,身中奇毒,時日不多,但真的想,一直這樣下去,不再想著為誰出謀劃策,為誰拚盡全力,就這樣,簡單的活著,喜怒哀樂現於臉上,不聽不問外麵繁雜世事,若是這樣,也挺好的。
不一會的功夫,子逍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君寧澈轉頭看向麵色發白的子逍,心中牽起幾分難受,慢慢的起身,輕輕的抱她回屋,君寧澈將子逍放在床上後轉身拿錦被,衣擺卻被什麼掛住,轉身望去,眼中漫上心疼之色,睡著的子逍,右手微涼的五指緊緊的抓著君寧澈的衣擺。
君寧澈高大的身軀慢慢的蹲下,自己心中真的好難受,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子逍,變得如此的沒有安全感,說到底,她隻不過是一個柔弱女子,需要有人疼,有人嗬護關心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