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麼開口呢?難道承認這是我真實的想法?承認這不可一世的宸羽是我心之所屬?想起來尤為覺得有些好笑,我相信能夠相信我的人也會死屈指可數。
於是我昂起下巴,一字一句的看著宸羽的眼睛,那雙眼睛如今深沉得令人看不透。然後我淡淡的開口道:“宸羽,你是唯一一個在別人絲毫不在意我的時候伸出手關心我的人,這麼久了,我怎麼也知道知恩圖報,這麼長的時間,十年八載又怎還得清呢?所以若那人是你,我會竭盡全力去幫助,不會有人能更比你好了,當然那個時間是如今。”
也許是因為我這番話太過於普通,他本來是有些期待的眼神立刻變得黑如墨玉,四周皆是寂靜,許多人都不知所措,接下來該幹些什麼也忘記了。
“瓔珞雪,十四年了,這麼長的時間了,你便是如此報答?你以為你此生能報答得了?”宸羽冷冷的開口,最後那四個字‘報答得了’讓我驀然揪緊了心,疼得仿佛是刀在心髒上狠狠的劃了幾筆,血淋淋的痛楚。
“對,末雪一輩子都還不了熙羽王的恩情,可是若末雪不想還呢?”我有些蒼白的笑。,抑或是說強顏歡笑。若是我此時真正能夠放開那才是奇怪了,任誰在這裏都會被這般冷血的回答給激怒的,我還是很欣慰我能夠抑製住自己想要衝出人群的想法的。
“你不想還?那麼瓔珞雪你得記住,你欠我一個恩情,若此生不想還,下輩子再還也不遲,我等得到那個時候。”然後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一如既往的驕傲的走出人群,留下一個及其風華絕代的背影。
我有些虛脫了,對著宸皇福了福身,竭力忍著一步一步走出去,那人群外,再也沒有他的身影。
下輩子,對於我來說,真的太遙遠了,多少個下輩子都還不了,宸羽你也是,生生世世都還不了我對你的感情。
“其實你不必如此的,為了男人?他們永遠都是為了自己而已。金錢利益什麼東西都可以取代我們,何必如此?”略嫌冷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微微有些吃驚,不過立刻便反應過來回答道:“我從來不為了男人傷心。”
“初暖郡主,原來你還喜歡自欺欺人?”她輕輕的笑了笑,我有些愣住,轉過頭去,意料之中的樣子展現在麵前,凝雨曦一襲紫衣分外清麗,眉宇間微有疲憊與傷心之意。“男人從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即使是風華絕代的熙羽王也一樣,不過都是看中的是你的美貌抑或是家世,然後還有權利與利益,現在這世界,真正純粹的愛情有多少?”
她儼然如同一個看透世俗的女子一般,絲毫不在乎這些事。
“上一次還沒有好好謝過初暖郡主,雖然結局早已料到,但是讓純萱還是死心得徹底一點了。”她仍然在笑,可是我卻覺得她和宸羽一般,越是笑眼中就越是冷漠。
“初暖郡主,你應該放開的。”
“凝姑娘似乎是想錯了?”我打斷她的話,她先是愣了愣,然後默然笑起來道:“什麼地方想錯了,還請初暖郡主指教。”
“我和熙羽王什麼關係都沒有,僅僅是朋友而已,他生抑或是他死都與我無關,莫非凝姑娘還以為我們有什麼糾結的情緣?可真是令末雪有些大開眼界。”我裝作毫不在意的說,凝雨曦此時沒有繼續笑了,隻是淡淡的開口:“初暖郡主看來真的很喜歡自欺欺人。”
我聳聳肩膀,代表不在意。
“你對熙羽王的眼神我便可以看出來,你在乎他,這一點沒有誰能比我更清楚。”我強忍下心中的慌亂,依舊是風輕雲淡。“是嗎?末雪其實並非自欺欺人,而是寧姑娘你太過於自信了,你以為你經曆過便是一定可以看破?然後你此時是來勸我什麼的?放手嗎?不管那些身外之事?”
凝雨曦顯然是沒有料到我會這麼說,隻是微微眯了自己那雙有時冷豔到無法令人移開視線的美眸,淡淡歎氣:“初暖郡主,你可真是偏執。”
“謝謝誇獎,不止一個人這麼說過我了。”我跳起來拔下樹上的枝條,有些無事可做。“真是倔強,年紀小脾氣倒是不小。”凝雨曦竟是有些寵溺的笑起來,仿佛我是她的妹妹一般。
“彼此彼此,我也不小了。”我同樣笑,嗬嗬嗬的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