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河深處,一艘巨船正飛速的穿梭著,遠遠觀去頗為詭異。因為,這艘巨船隻是貼在水麵行進,其船身並未與弱河之水直接接觸,故而看不出任何水紋波動,甚至就連一點細微的聲響都未發出。
“徐哥哥,你這大船真是神奇!居然可以向鳥兒一樣飛行!”盡輕雪在大船的甲板上活蹦亂跳著,而她身前的那個黑衣男子正是他一口一口叫著“徐哥哥”的徐盛庭。
“雪兒,你最好注意點,小心掉下去。”看著盡輕雪那個欣喜的勁兒,徐盛庭的眉頭怎麼也不得舒展,這個小姑奶奶一路上可沒少給他添麻煩,要不是父親讓自己一路照顧著她,他早就想把她丟到路邊上去了。
“怕什麼!就算掉下去了,不是還有徐哥哥你救我嗎?”盡輕雪頑皮地一笑,很是乖巧地跳到了徐盛庭的身邊,兩隻小手抓住了徐盛庭的右手臂,撒嬌地左右晃動著。
正在這二人說話隻是,巨船忽然劇烈的震動了兩下,整個船上的物件都在晃動著。過不多久,又有一陣陣地吼叫聲從遠處傳來。
“怎麼回事?!”撇開盡輕雪,徐盛庭對著船內的乘務人員大聲問道
“公子,前方出現了許多鬼蛟,似乎正在和人搏鬥,看樣子應該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鬼鮫?這弱河寸草不生,也隻有這種強悍的存在能夠在河裏生存了吧。”順著那名船員指過的方向放目望去,徐盛庭很快便看到了遠處的水麵上有著數不清的大蛇一般的身影在翻滾,它們的動作十分之大,以至於把這一片的弱河之水都攪動的濤浪四起,而方才傳來的可怖之聲便是從它們的口中吼出的了。
“徐哥哥快看!那數條大怪物似乎在圍著一個人轉!”這時候盡輕雪也反應了過來,她的目力比起在場的諸人有過之無不及,“那個修士好厲害!那麼多大鮫一起攻擊居然傷不了她分毫!”
定睛一看,徐盛庭也很快發現了盡輕雪所說的那名修士,似乎是名女子,腳踩一朵金色荷花,在那弱河的濤浪之中遊走,不斷地躲避著那些鬼鮫的攻擊,遠遠觀去就像一朵飄搖在波浪中的金蓮,上下翻舞,十分好看。
“公子,我們要去幫忙嗎?”一名年輕的船員問道。
“幫什麼幫?沒看到那些鬼鮫那麼凶狠嗎?要是它們衝著我們來,把我們的船給撞翻了,大家都得玩完!你倒是好心,殊不知江湖險惡,你好心幫她,說不定等她得救之後還會反咬我們一口呢!畢竟是個陌生人,誰知道有沒有暗懷鬼胎呢!”未等徐盛庭開口,盡輕雪便搶著罵了那船員一頓,她可沒那多仁慈,為了救別人而把自己也陷入危險之中。她也已經隱隱猜到了那人的身份,隻是趁著徐盛庭還沒有認出來,想著趕緊勸誡他遠離這片險區。
其實盡輕雪猜得不錯,那人正是曲風荷。隻不過讓她想不到的卻是,在不久之前她們已經擦肩而過一次,那曲風荷對她的映像可也好不到哪去。
“去看看也無妨,說不定還能打聽到點什麼。”徐盛庭的想法顯然與盡輕雪並不一致,而這次隨行前來的盡皆是徐家的人馬,所以盡輕雪的話並未有人理會。當然,這一點她也早是心知肚明,這次的事情因為牽扯到的利益太多,本來盡家是不打算摻和的,可她偏是不聽,聽說徐盛庭這次帶隊前去,就非是纏著他把她給帶了過來。而這位前進大小姐可是盡氏一族的掌中珠、心頭肉,聽說她跟著徐盛庭來了,無奈之下也派出一對精英人馬尾隨而至,目的就是保護這位大小姐的人身安全。
當然,這個時候最無語應該是曲風荷才對。她方才明明是感應到了這弱水中有生物存在,好奇之下便嚐試用家傳的溝通之法與那生物接觸,誰知這訊息剛一發出,那鬼鮫便勃然大怒,直接就衝著她咬來,那血盆大口裏頭的獠牙個個都有數米之長,差點沒一口把她給咬死。還好有玉蓮金荷護體,這才躲過一劫。從慌亂中反應過來之後,她心下一怒便是使出強勁的真氣,化作利刃,直接對著那鬼鮫的頭部一記,天修境修士的攻擊當然是不容小覷,那鬼鮫頭部的皮膚雖然堅若磐石,但依舊被曲風荷的那道真氣撕開了一條大口子,頓時鮮血四噴,一聲慘叫之後便是鑽入河底,消失不見。正當她想要鬆一口氣的時候,忽然之間從她的腳下又竄出了兩條體型更為巨大的鬼鮫,剛一碰麵,就直接咬了上來。顯然是方才那頭鬼鮫招來的幫手,或者說,是它的父母更為確切。鬼鮫這種生物,十分的團結,而且極為護短,往往是打了小的,老的就會出來,有時候甚至會整個種群都一同出來,捍衛它們的尊嚴。
也就是這樣才出現了盡輕雪她們方才見到的場麵十分的壯觀的一幕。
就在徐盛庭的大船靠近她的瞬間,曲風荷自然也是發現了盡輕雪一行人的存在,心中頓時一急,本來好不容易借著金荷搶占的先機就這麼給弄沒了,心中甚為惱火,便狠狠對著前方一頭巨大的鬼鮫來了一記風刃,便趁著它嗷叫之際迅速駕馭金荷朝大船靠去,嘴裏大聲喊道:“天北曲氏,還望閣下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