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靜謐的房間裏,寂月正自運轉真氣修煉著師尊傳她的法門,剛與入定卻似聽到一聲隱匿的嬌喘之聲。
“難道是我聽錯了?不對啊,這聲音好像就是隔壁傳來。”半信將疑中,寂月立即停止了修煉的狀態,隻顧專心去尋找方才一道聲音,誰料剛一凝神,便再次聽到了那等聲響。
“究竟是什麼情況呀?!大半夜的擾人清修!”寂月心中雖怒,但始終沒把這句話吼出來,乍一聽來,似乎是隔壁有人在行男女之事,但仔細一想又覺不對,那喘息之聲雖含柔色,卻又分明不似女子。
“莫非?”
“難道?”
“應該?”
“不會吧!”
寂月立馬按住了自己的嘴,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想想都覺得齷齪,更何況說出來呢?
不過,究竟是誰呢?這大半夜的跑這麼偏遠的地方來行合歡之事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天海城可從來就不缺尋花問柳之地,這房間自然更是不缺的。
“算了,算了,師尊曾經說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我又何必在意。”閉上雙目,寂月再次進入修煉的狀態。
“咚!”
牆板倏地一震,連帶寂月坐下的床鋪都是有些晃動了起來。
“啊!”
“嗯!”
..
那從隔壁傳來的聲響居然一聲大過一聲,聽其狀態,似是一方把另一方推到了牆壁之上,而這時候的寂月所在之處,也僅僅隻和那聲源相隔一堵不到一尺之後的牆壁。
“實在是太過分了!”寂月終於忍無可忍,打算出手教訓教訓那不懂事的“小兩口”,一道墨色的真氣已然凝聚在指尖,正欲對那牆壁點去,寂月的腦袋裏乎又浮現出一道不堪入目的畫麵,若是此時她真的出手止住了那二人,隻怕場麵也會相當尷尬吧。
“罷了,我還是換個清淨的地方休息吧,耳不聽為淨。”寂月起身朝門外走去,一身素色長袍映襯著冬夜清寒的月光格外的寧靜。
子時已過,尋思著那屋內的纏綿也該是了解,寂月又轉回了住處。剛轉過身,走到店房外側的庭院時,遠遠隔著樹影,寂月似乎看到了一道人影佇立在屋外。
觀其身形應是女子無疑,借著月光又仔細端詳了片刻,隻見那女子衣著華貴,梳著反綰式的發髻卻未留燕尾,顯然是個已婚的貴婦,寂月發現那女子眺望之處正是自己方才所住之處,因為和隔壁那件是緊挨著的,所以也不好判斷究竟是自己那間還是隔壁那間。當然,寂月更相信是後者,因為她看到那女子捏緊的拳頭,右手的指甲已然陷入了掌心,而她的神色也是異常的痛苦,但卻不是因為手心裏的疼痛。
看到此處,寂月的心下也是一陣明了,聯想起之前那事,她多半已是猜到了十之八九。這女子還真是不幸,嫁這了這麼個男子便注定這一世不得幸福。不過觀那女子神色,似乎已是忍無可忍,正欲衝進房中發飆的模樣。
“這也不太好吧。”寂月輕聲自語了一句,如果她是那女子定不會如此衝動,想來撕破麵皮之後的雙方會更為尷尬,事已如此又何必彼此作踐。正想著要不要出手阻攔一二,但似乎這是別人家的事跟自己沒有半點關係,自己和那婦女亦是非親非故,自己橫生枝節豈不多事?師尊也曾經教誨,人生修行要少沾因果,否則業障太多,這一世也難修成正果。
忽然,一隻大手捂住她的嘴巴,就在寂月尚未反應過來之際,身後的神道穴也是被人點住,這一來她周身的真氣盡數封死,再也反抗不得半分。
“糟了!”寂月心中暗驚,但此刻已是無奈。先前她修煉之時心境已然被擾,此刻更是因為那婦人分神,這才放鬆了對周遭的警惕,被人乘虛而入。這神道穴乃是修行之人最為重要的八道大穴之一,在未衝破之前便是修行者的死穴所在,一旦被人封住,便立刻變得手無縛雞之力,當然那些專門修煉體術的除外,因為他們無需借助周身的真氣運轉便可擁有強大的力量,然而自由體質纖弱的寂月顯然不在這個行列之中。
“這裏的事你不用多管。”就在寂月緊張的閉住呼吸的時候,耳邊又傳來了一道很輕卻後很厚的男子的聲音,伴隨著滾熱的呼吸,寂月的心頭頓時小鹿亂撞了起來。但下一刻她便失去了意識,腦袋裏忽的暗沉了起來,很快便昏死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意識尚還還有些模糊,但很快便認出了周圍的環境,正是自己所住的那間房裏,而自己此刻也正躺在香軟的大床之上,四周的門窗也是緊閉。
“難道之前我隻是在做夢嗎?”寂月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一幕幕場景,十分的清晰,但又沒辦法肯定那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