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說過,人的夢是零散的,它運行的規律不可能這麼完整。”一遍遍地思索著當年從師尊那裏學到的東西,她記得師尊的書櫃裏有一本西方聖者所著的關於夢的書籍,但書的名字和作者卻是印象有些模糊了,大概是叫佛洛依德什麼的,不過西方人的名字向來古怪和冗長,就算記住了也沒太大意義,更何況是些雜學之說,對她的修行可沒有多大幫助。然而,寂月越來越堅信這並不是自己做的夢,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而且正好能夠和現在的狀況相吻合。隻是,那人把自己打暈之後究竟做過什麼,就不得而知了。這樣的事真是讓人想想都覺得心有餘悸,在那樣的情況下,除了任人擺布根本沒有第二種可能。
迅速的檢查了下自己的行頭,發現並沒有丟失什麼重要的物件,儲物戒指裏的錢財和日用之物也都全在,寂月可以確定的是那人並不是為的劫財而來,而根據昨日那人所說之話,似乎是跟隔壁之人還有那婦人有些關係。
“既是如此,不妨到隔壁看看?”一念及此,寂月心中亦是有了打算,這件事本是簡單,但因為昨晚偷襲之人的加入卻變得有些複雜了,而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隔壁那二人。這件事情不搞清楚,簡直寢食難安,誰知道那人還會不會再找上門來?
趁著沒人注意,寂月悄悄溜進了隔壁的房間。此時已是清晨,昨日的那二人也是早早離開,室內的仍是一片淩亂,想來店家還未派人打掃。
看著那褶皺的被單還有散亂的枕頭,以及四隻散落在床邊的木屐,寂月幾乎可以肯定昨夜這間房裏住著的是兩個人,而且是兩名男子,因為那木屐的尺寸顯然不是一般女子能夠適足的。加之這家住店雖是偏遠,但吃穿用度卻是格外的細心講究,因為就在昨日剛剛入住的時候,那店裏給自己配置的木屐的尺寸剛好合腳,這可不能說是巧合。
那麼,這二人究竟是何身份呢?看這樣子,他們走得極為匆忙,說不定會留下些蛛絲馬跡。
如此想著,寂月很快便在床頭的櫃子上看到了一條束發的頭帶。
天朝的男子多是束發,他們講究須發乃血肉之軀,父母所賜,所以成年男子的頭發都是不能剪的,否則為不孝。故而,天朝常見到有人割發以代死刑,以及一種叫“髨刑”的剃人頭發的刑罰,這都說明對於天朝人來說,頭發是神聖不可傷害的。
既然不能剪不能剃,不束起來自然看起來亂七八糟的如同乞丐一般。所以成年男子都束發,然後戴個帽子。故古代成年男子被稱為“弱冠”,指的就是成年以後戴帽子。而這束帶,則是加冠之前的男子用以束發之用,不同的人家,因為富貴貧賤的不同所用束帶的材質自然也是大不相同的,眼下寂月手裏的這條束帶便是上等的絲綢所製,邊角之處更是刺有銀線,一看便知不是一般大戶人家的東西,而且這人在這家的身份不算太高,但也低不到哪去。
“想來這斷袖之癖也隻能是有錢人家的玩意兒。”收起那束帶後,寂月又四下仔細打量了一遍後,悄悄地離去了。
梁寂月暫時還不能確定這幾人的身份,但也不算太難了,隻要她到天海城的布商那裏稍加打聽便可知道這上等的絲綢究竟是那些人家在用,如此一來範圍便縮小了很多。再加上,昨日捂住她嘴的那人也並非什麼都沒留下,素來不愛脂粉的寂月對於那些香料更不會染指,然而,她卻清楚得記得昨夜那人得身上,分明透露出一股暗暗的幽香,不仔細聞是辨別不出來是何香氣的,但仔細一聞卻又什麼都嗅不到了。
就在她在住店櫃前結賬的時候,那侍女笑問道:“小姐今天這麼早就出門可也是要去天池湊熱鬧?”
“天池?”
“對呀,那可是天海城最熱鬧的地方,而且恰逢今日歲首,那邊可就更加熱鬧了,白天有拍賣會,晚上還會有狂歡晚會,好不熱鬧呢,要不是今日我當值,也定要去熱鬧熱鬧的。”
“那拍賣會中可會有隕星精鐵、赤月之晶和烏納石晶三物?”寂月一聽到拍賣會眼中頓時亮了起來。
那侍女許是因為寂月的語速過快一時未曾思索過來,片刻之後道:“這烏納石我是知道的,它具有容納空間的奇特功效,天下存儲之物皆是用此物鍛造,珍貴無比,這一粒米大的烏納石便價值千金,至於小姐所說的烏納石晶可是此物?”
“不錯,這烏納石晶確實是烏納石的一種但卻比普通的烏納石還要珍貴百倍,因為數百斤的烏納石才能提煉出一枚烏納石晶,而且還有很高的失敗率。”寂月也知道自己一時心急竟把那三樣寶物給說出了嘴,但讓她驚奇的卻是眼前這侍女見識也是不淺,居然連烏納石都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