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入賣場(1 / 2)

“嗬嗬,倒是我唐突了,還未告知姑娘我的姓名。”

“天海城清馨苑店主的姓名,四下打聽一番,隻怕也沒幾個人不知道的吧。”寂月顯然不想留給他套話的機會便直接切入主題:“方才那個小孩行事雖有不端,但年紀尚小,還望店主能夠海量。”

“姑娘倒是抬舉我茶某人了,不過去為難一個孩子也不是我莫某人的行事作風,倒是姑娘的仗義令我佩服。”那男子的沒遇見顯然有著一股怒色,但他把控的極好,語氣之間並未有所衝撞,轉而問寂月:“在下若是沒看走眼,姑娘應該是孤身一人來這天海城吧?”

“茶店主對於我一個姑娘家倒是頗為關心,這好意我是心領了,隻不過那孩子我能幫他的也著實有限。”寂月話鋒一轉,似答非答地把話題拋到了小乞丐的身上,這好人做到底,就算這次她幫得了他,但卻不能從根本上為他解決問題。

“姑娘的心腸終究太軟,這世上的乞丐多了去了又豈能個個照料的到?”

“茶店主開這清馨苑求的是生意興隆,我幫助這小乞丐求的是行善積德,人各有誌罷了,店主能夠不與這孩子計較,我代為感激,方才誤了店主的生意還有著孩子拿去的東西,這些應該是夠了吧?”寂月未再多語,隻取出一錠紫金石放於桌上。

“姑娘出手果然爽氣。”茶店主接過那紫金石,在手裏翻看了兩下,卻並未收下,“這紫金石在天朝可是硬通貨,這一錠按照規格來講的話,應該值一萬軟幣,姑娘也是太抬舉我清馨苑了,幾壺茶水而已,值不了這麼多。”

招了招手,男子示意屬下將那孩子帶到了他的跟前,麵帶笑意地看了那孩子一眼,道:“今日這事是你初犯,我念你年幼便不與你計較,但倘若下次再犯,定不輕饒。”

誰料那孩子並不領情,隻冷冷盯著他看了一眼,便對著寂月跪下道:“小姐今日救命之恩,二狗改日必會圖報。”

寂月哪裏受得了有人跪她,便上前把那孩子扶起,問道:“我知道你過的並不容易,上次在天寶軒的時候臉色就很慘白,這兩天應該還吃頓飽飯吧。”

“剛才在廚房吃過一些。”二狗看著寂月的麵色有些尷尬,昨日在天寶軒尾隨寂月的人正是他,隻是被那精明的侍女給擋開,想不到今日在這裏碰上,竟還對他有搭救之恩。

“我店中還有些事要去處理,這紫金石姑娘還是收下吧,清馨苑也沒那麼小氣。”黑衣男子將那錠紫金石放回寂月手中,便拂袖離去了。

寂月對那男子行禮之後,又問道:“二狗,你可是有什麼難處?”

其實早在看清二狗麵容的那一刻起,寂月便回想起了昨日在天寶軒的那名乞丐。在她看來這小乞丐著實有些可憐,而且看起模樣並不像是個慣偷。她清楚的記得師尊曾經說過,這世上的小偷種類繁多,而真正奸邪之輩大多已是十分“規矩”,一般在同一地段連續作案的不多,下手頻率也不會一日接著一日沒有間隔。像今日這種情況,那隻能說明這個行竊之人十分的在意錢財,而這種在意的背後必然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隱情,畢竟才是十來歲的孩子,對於金錢的那種貪欲是沒法和年長之人想比的。

寂月這不問不打緊,剛一開口,這二狗立時淚流滿麵。原來他有個病重的姐姐,在她沒生病前一直留在有錢人家做丫頭,每月靠著那點賞錢養活他,而自從不久前,她姐姐生病之後便被那戶人家給趕了出來,淪落街頭。最要緊的是,聽那戶人家的管家說,她姐姐的病根本沒得治,而且還會傳染給別人,所以街頭上凡是認識他姐弟二人的人都紛紛趕他們走,生怕受其連累。

走投無路之下,他和姐姐隻能在一處無人問津的廢舊垃圾場住了下來,而他四處行竊也隻不過是為了養活他自己和姐姐,還有就是能為治好姐姐的病攢點錢。

這中間的心酸又哪裏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所能承受,更何況是那些養尊處優的人,他們在茶館隻會喝些閑茶,誰又會顧慮這些命如草芥之人的死活?像今天這樣的事情,充其量也不過是他們茶餘飯後的一個笑料罷了,若不是自己,像二狗這樣的乞丐,幾遍被人亂棍打死也不會有人在意吧。

方才寂月雖是口口聲聲對那夥計以天朝的律令相逼,但事實上,即便是律令也不過是有錢人的玩物,天朝的律令若真是能管到這麼遠,這天海城的大街上又何來的行討之人?弱者在這個世界上從來就隻有被淘汰命運,不管他們如何掙紮,甚至有時候就連一絲的同情都博取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