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結束後,大家都收拾書包回家了。夏橙橙給李清打了個電話,李清媽媽的病情不太好,她說不知道媽媽能不能熬過今年,她已經接納了這個現實,隻想能好好陪著媽媽度過最後的時光。夏橙橙隻能安慰她,讓她也照顧好自己。
掛了電話,夏橙橙為李清感到難過,雖然她的媽媽不在身邊,至少心中還留有期待,盼望著能再次見到媽媽,可是李清的媽媽如果離開了,就真的永遠離開了。
走在去車站的這條路上,夏橙橙想起了方齊,一種既期待又害怕的感覺已經困擾她好久。理智告訴她絕不能早戀,但她卻在心裏悄悄給方齊留了一道門,她不知道是對是錯,她隻覺得童年已經太過悲傷,她需要保留一些美好讓自己的心能得到一些慰藉。
十一月中旬突然降溫,此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夏橙橙一下車,馬上被冷風包圍,長發也隨風起舞。她快步走著,隻覺涼意順著領口往身上竄,好在家離車站不遠,她幹脆小跑起來,一路跑上樓梯,到達家門口打開家門的瞬間就被家裏的溫暖包裹住了。有一種幸福感湧上心頭,這幾個月以來,她漸漸覺得這個家似乎在慢慢變好,她不期待更多,隻希望日子就這麼過著就很好了。
走讀生比住宿生幸福很多,楊艾琪每天晚自習之後都跟朋友們結伴回家。高三忙碌的日子讓她逐漸放下了心中的執念,暫時先放下吧,高考壓得她喘不過氣,她已經無暇顧及。回首這三年高中時光,她默默暗戀,鼓起勇氣告白,方齊卻總是無視她,班上所有的同學都知道她對他的喜歡,隻有他置若罔聞。幾乎拋棄了女孩子的自尊心,每一次靠近她都鼓起好大勇氣,每一次被拒絕她都會傷心落淚。
暗戀是最折磨人的,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風箏被方齊牽在手裏。每當楊艾琪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她總是回憶起初次見麵時候的場景,一見鍾情的威力太深刻,暗戀也太過傷人。
方齊和張誌明一起騎自行車回家,一路上張誌明都在調侃方齊,從“雙馬尾”到“貓耳朵”,從“JK女郎”到“大長腿”。
方齊終於聽不下去了,他突然停下來,“你丫是不是欠揍?!”
張誌明看他一臉要急了的表情,覺得很好笑,“怎麼著,你真的對這個小學妹動心了?還以為你要立誌做和尚呢!”
方齊也不反駁,心想做和尚也沒那麼容易,和尚都是要坐懷不亂的,他可做不到。
雙馬尾貓耳朵的造型顯得夏橙橙嬌俏極了,與以往的氣質大不相同。方齊在想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子呢?他仔細回想著關於夏橙橙的一切,企圖找到一些與外在無關的標簽。她常年在A班考試說明她學習好,她耳機壞了會急哭說明她太在意成績,她獨自一人來找楊艾琪說明她勇敢?她經常一個人出現在校園裏說明她不喜歡交朋友,她不愛講話說明她有點冷漠?方齊在心裏描繪著夏橙橙的畫像,怎麼看都覺得她是那麼與眾不同。
方齊突然問張誌明,“誌明,你有喜歡的人嗎?”
張誌明遲疑了一會兒,然後無奈地回答道“注定要做你兄弟,你喜歡的我不喜歡,我就喜歡你不喜歡的那個。”
原來啊,誌明看中的是楊艾琪啊。少年時代的友誼就是這樣純粹,我願意把心中喜歡的女孩分享給你知道,你也願意把你的心事講給我聽。
張誌明也曾問過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楊艾琪的呢?大概是看她每次討好方齊卻被方齊無情拒絕的時候,或者是她每次失望而歸努力忍住眼淚的時候?反正喜歡就是喜歡了,有些喜歡就是一瞬間發生的事。
兩人不再說話,在這樣一個寒冷的傍晚,他們迎風騎著車,任憑冷風在耳邊疾馳,心裏裝著各自喜歡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