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一路向東,總會找到那個什麼落花村的。”
歸芥笑眯眯地看著楚玉,身形一晃,化作一介玉丹境老者,沒有半點半步渡劫強者的仙風道骨。
當然,玉丹境在江湖中也是極為少見的強者了。
“二師兄,你不坐鎮宗門?”
楚玉有些不解,身為宗門實力最強的元老歸芥,豈能隨意離開宗門?
“宗門有沒有老夫都一樣。”
歸芥頓了頓,渾濁的老眼中有些惆悵。
“自從師父雲遊四方後,宗門便閉門隱世了,如今世人估計都快忘了有雲塵宗嘍。”
楚玉一歎,心中暗罵拾塵不是東西,丟下那麼大的攤子自個做甩手掌櫃逍遙去了。
拾塵默不作聲,神色複雜,難得不反駁楚玉。
“待得師父回歸,我雲塵宗便可山門大開,重振當年威名。”
提起拾塵,歸芥古井無波的老眼難得迸發出異樣的神采。
“師父會回來的。”
楚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安慰道。
“行了行了,快走吧!早點解決掉你的問題才是當務之急。”
歸芥再度笑眯眯地說道。
楚玉嗯了一聲,兩人相繼向著東方走去。
至於遠近,二人並不知,機緣一事,素來玄之又玄,不可琢磨,縱然歸芥施展袖裏乾坤眨眼萬裏也是沒有意義的。
……
楚玉雖說身上沒有半點靈氣,但長久以來身體倒也頗為強健,僅一日,二人已行出數百裏地。
一片酒攤處,三五漢子相聚暢飲,劃酒大笑聲不絕於耳。
一張破木桌前,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端起土碗一飲而盡,渾濁的酒水順著胡須滴落。
“嘖嘖,還是這土家酒地道!”
老人一把擦去胡子上的酒漬,衝眼前少年撇撇嘴。
“小師弟,你幹一口,少年郎怎能沒酒?”
眼前少年正是楚玉,他看著麵前泛著白沫的濁酒,沉默不語,前世他倒也嚐過少許玉露仙釀,但始終無法體會到酒中的玄妙,故而不再飲酒。
“你不會真沒喝過酒吧?”
歸芥又叫小二上了壺酒,再次嚷嚷道,“跟著師父也苦了你了,竟然還沒嚐過酒的滋味,師父也真是的,自個沒品味,還不讓徒弟喝了。”
“好小子,千年沒見,翅膀硬了,敢說我壞話了!”
魂霧中,拾塵聽著歸芥嚷嚷,內心又好氣又有些感慨。
“啊?我從未喝過,師父他老人家摳搜得很,哪能讓我喝酒呐,時不時的飯都不給我吃飽。”
楚玉回過神來,唉聲歎氣,一副慘遭虐待的窮苦樣。
“你大爺的!別在這有損我光輝形象!”
拾塵黑著臉,破口大罵。
楚玉充耳不聞,依舊連連訴苦,就差聲淚俱下了。
“唉,師父一直都這樣,摳摳搜搜一輩子,小師弟你別怪他。”
歸芥一聲歎息,回想起了過往,端起土碗一飲而盡。
“歸芥!看我出來怎麼削你!”
拾塵滿臉森然,沒料到當年在他麵前的乖乖弟子,如今竟敢背後損他。
楚玉依舊沒有理會拾塵,他滿臉無奈地點了點頭,也端起土碗幹了大口。
熱辣的烈酒在嗓眼劃過一道火線落入腹中,讓楚玉感覺有些暖意。
“上次開辟那片小界裏有個人太彪悍了,聽說把白衫、滄溟、玉汝成都搶了,還打的跟死狗一樣!”
隔壁桌,一個精壯漢子大著舌頭說道。
“那家夥叫楚玉,聽說是純善道人跟玉泉宗宗主的私生子!”
另一個漢子大聲嚷嚷著。
“小聲點,那純善道人跟玉泉宗都不是咱能惹的!”
一個稍微清醒的漢子小聲提醒道。
“怕個球,老子們在這荒郊野嶺的還能遇到他們?”
“怕個屁啊!那玉泉宗的小娘們老子早就饞了!”
……
靜坐隔壁的楚玉聞言,連連拉了拉衣領,背過身去。